可朱九真那个蠢货,偏偏要自作聪明。
年轻的地坤被悄悄送进她房中,一进来便散发出浓烈的信香,意图昭然若揭。周芷若当时正在调息的关键时刻,被那股气息一冲,血液翻涌,差点压不住。
她让那人滚出去。
那人却不知死活,反而还凑了近几步,魅声道,“教主,小侍是来服侍您的……”
周芷若懒得再废话,一掌拍在人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毙命,尸体此刻还在她脚边上。
节奏被扰乱,暂时无法继续。她呼吸粗重了些,用指骨揉了揉眉心,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人身影来。
……但也只是空想而已。
后来她派人四处搜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心腹大着胆子道,说不定已经死了,可周芷若始终不信。
师姐那样的人,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周芷若闭上眼,将那些杂念压下。正欲继续调息,忽然传来叩门声响。
“客人好,奴婢送茶水来了。”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熟悉。而她也正好口渴了。希望这次送来的不是又一个地坤。否则屋里两具尸体,可真得换间房了。
“进。”
……
屋子里实在太暗。
方伊亭端着茶盘往里去,脚下小心,心里直犯嘀咕。这屋的客人真是奇怪,大晚上的连盏灯都不点,黑漆漆,跟棺材啥区别吧,难不成是个僵尸,还是吸血鬼?
她并非真正的奴婢,不晓得屋里头什么布局,自然不知道茶水该往哪儿搁,只能凭感觉往前走。
周芷若靠在软榻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愈发烦躁。
这奴婢怎么这般不懂规矩?送了茶水进来,放在外间走人不就得了,还往里来?
只是她已杀了一个人,再杀就有点过了。
她耐着性子,等那人近前,才淡淡开口道,“放桌上吧。”
“是。”
方伊亭应声,也舒了口气,脚下放松开来。却不知踢到什么,整个人一个趔趄。茶壶倒是扶住了,两只茶杯却滑了下去,“啪啪”摔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方伊亭连忙道,“奴婢知错,客人——”
一阵劲风袭来。
她本能地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可对方出手太快,她刚避开第一下,第二下就到了跟前。一只手掐住她喉咙,五指收紧,方伊亭登时喘不上气。
好差的脾气!
若是你也在汛期,恰逢这些糟心事,脾气不一定会比人好到哪里去。这两声响正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
周芷若出手时就察觉到了,这人身怀武功,并且不弱。可对她来说不过是蝼蚁罢了。
她加重了手上力道。刺客?朱九真那个蠢货,还把刺客放进来了?
方伊亭被掐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求生本能驱使下,她运起内力想挣脱。一股真气从她身上泄出——
周芷若忽然僵住,眼眸在黑暗中倏地睁大,一下子松开手。
方伊亭掉在地上,终于能够呼,眼泪都要快呛出来。还没等缓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方伊亭满头问号。
音。
“师姐……”
她浑身一颤。
地开口,嗓子还有些哑,“是你么?”
周芷若只将她抱得更紧,方伊散在脖颈上,很是灼人,将她烫得一缩。
“是我,”周芷若埋在她肩头,“师姐,芷若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