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哗啦的水声和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一种莫名的、带着燥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悄弥漫开来。
洗完了脚,小柱把水泼到院子里,回来时看见刘玉梅已经进了东厢房,门虚掩着。
他站在堂屋中间,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西厢房里传来二舅的鼾声,和大舅的鼾声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
小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东厢房的门,闪身进去,又反手将门闩插上。
屋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光线昏暗,却足以看清炕上的情形。
刘玉梅已经上了炕,面朝里侧躺着,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她听见小柱进来,身子似乎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小柱站在炕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动作。
早上那股子胆大包天的劲头,此刻不知跑去了哪里,只剩下紧张和口干舌燥。
他慢慢地脱掉外衣、长裤,只穿着一条粗布裤衩,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赤条条地站在炕前。
晚风吹过窗棂,带来一丝凉意,可他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被子里早已被刘玉梅的体温焐得暖烘烘的,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汗味和皂角清香的女人气息扑面而来。
小柱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谁也没说话,只能听到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
窗外,村子里最后一点人声也沉寂下去,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更显得夜静得怕人。
过了许久,小柱终于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娘。”
刘玉梅没应声。
小柱鼓起勇气,往那边挪了挪,手臂碰到了刘玉梅的胳膊。
她的皮肤光滑微凉,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侧过身,面对着娘的后背,低声说:“娘,你早上答应我的……”
刘玉梅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终于翻过身来,面对着小柱。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上泛着一层红晕。
“小柱,”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好了?这可是……伤风败俗的事。你要是真想要,娘……娘以后托人给你说个媳妇……”
“我不要!”小柱猛地打断她,一把握住她的手。那手有些粗糙,掌心带着茧子,却柔软温暖。“我不要别的女人,我只要你!”
刘玉梅看着他急切的脸,那双像极了自己的丹凤眼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欲望和依恋。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惶恐,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李新民长年不在家,一年回来屈指可数的几次,来了也只是匆匆了事,完事倒头就睡,何曾给过她半分温存?
这些年的活寡守得她心里发空,身上发燥。
村里的闲汉,像二虎那样的半大小子,趁虚而入,她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反正这身子闲着也是闲着,给谁睡不是睡?
可眼前这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她心里自嘲:刘玉梅啊刘玉梅,你可真是个不知廉耻的骚货。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念头也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看着儿子那年轻健壮的身体,那满是渴望的眼神,她心底那点抗拒,就像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了。
罢了,就当是……让儿子尝尝女人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