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玉莞尔一笑,温婉动人。
她隐晦目光瞥了眼齐餍,病怏怏的眉宇间流转了得意。
路上表哥都在和齐公子聊江湖趣闻,偏偏她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事。
现在,表哥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她身上,柳诗玉的心情好转。
她说,“你看,方才后头进来的镖师穿的衣服上有镖旗图纹就知道了。应当是从邢州而来,我记得,邢州是中轴地,镖局多。”
“表妹知道的真多。”戚少钧还真不懂,他傻笑着,反手挠头。
见是邬玥在发号施令,他说,“两个镖师听一个姑娘的,莫非这姑娘才是镖头?看着年纪也不大,没想到本事如此厉害。”
他惊叹的夸着,肃然敬佩。
自己离家出来闯荡江湖,戚少钧最喜爱结交江湖人士。
齐兄就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厉害剑客。
只是可惜,很少会见到齐兄出剑。
“是啊,这位姑娘当真厉害,可以恣意骑马。”柳诗玉捏着帕子低声咳嗽,眼里有着羡慕和失落,“不像我的残破身体···”
她纤细手指搅着帕子,声音哽咽,眼尾泛红,几欲落泪。
“表妹,你别哭啊。”戚少钧慌了,手忙脚乱的哄,“你只是身体弱了些,日后好好休养,能好起来的。而且,我会保护你的!”
“表哥···”柳诗玉泪眼婆娑,依赖的看着他。
她长得极美,好似冬日里的梅花,被她水汪汪的看着,难以不心动。
在戚少钧面红耳赤,眼神害羞闪躲,手臂轻轻虚揽着她安慰,柳诗玉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声啜泣,嘴角却翘了起来。
戚少钧笨拙地轻拍柳诗玉的肩头,手指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少年人的保证很真挚,“表妹,不哭不哭,我在这里呢,会陪着你的。你放心,我们一起闯荡江湖,谁敢欺负你,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嗯。表哥那么厉害,只要有表哥在,我什么都不害怕。”柳诗玉又往他宽阔也温热的怀里缩,心里一阵甜蜜。
而戚少钧已经被哄得像个傻子一样在笑。
他,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齐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玩味地摇头。
性子单纯的戚少钧不会是
柳诗玉的对手,只会被哄得团团转落入魔爪。
这柳姑娘对戚少钧的占有欲可真是强。
路上戚少钧围着他打转,齐兄长,齐兄短,柳诗玉气的就想要把他毒死。
啧啧,怕了怕了。
避免被“毒死”的下场,齐餍倒也配合的把戚少钧推过去给柳诗玉拿捏。
他的耳朵也能清净,戚少钧的话是真多,实在是太吵了。
还时不时想要比武切磋,就一个好战分子,他懒得搭理。
客栈里还有热锅子,翻滚冒泡地水融化了冬日寒雪的冷峭。
吃饱喝足,浑身都暖了,邬玥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真舒服啊。
毕京达说,“阿玥,你先去睡觉,我们在外面守着。”
“好,有什么事就及时喊我,等我先睡一会儿就起来接替。”邬玥也是真困了。
到底是自己擅自主张第一次带队押镖,她不紧张是假,可更多的是兴奋。
风尘仆仆了许久,风餐露宿,她也想要好好睡一觉。
邬玥往踩着木阶梯往楼上客房去了。
客栈空余的两间客房,一间在楼上,一间在楼下的西厢房。
夜色渐浓,细雪纷飞,月下冷得发抖,在吃喝的客人逐渐散去。
齐餍三人也回了客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