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哎呀——”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和人们的惊呼。
周寒回过头。原来是汤与喝醉了,站起身时,扑倒了身下的凳子,坐到了地上。
“新郎官喝得太多了。”
“还是让他回去歇息吧。”
“来两个人,把汤与送去新房!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梁景吩咐道。
周寒看着汤与,被两人架着,离开了俭庆院。
“这个汤与喝得这么多,洞房花烛夜,让亲娘子怎么过?”周寒虽然是小声埋怨。她身旁的胡锦茵也听到了。
周寒和胡锦茵又说了几句闲话,胡锦茵又是两杯酒下肚。
“没想到庶妃真是好酒量。”周寒看着胡锦茵那泛起粉红晕彩的面颊,惊叹道。
“世子妃,我今天的心情复杂。槐夏,我在王府中,唯一信任,把之当姐妹的人,却因为——不得不出嫁。我心里不怎么舒服。但是,我又因为此事,识得世子妃,能与世子妃有机会亲近,却又值得高兴。”
胡锦茵的话音已经口齿不清了。
“我能理解庶妃。”
周寒说完,胡锦茵想笑,却没笑出来,手支在酒桌上,托着脑袋,晃了晃。
“庶妃是不是不舒服了?”周寒问。
“有些头昏!”胡锦茵小声说。
“想来是酒喝多了。我让人送庶妃回去吧。”
“不用麻烦世子妃的人了。我还能走,让我的丫头扶我回去就行。”
胡锦茵招来了自己的侍女。侍女扶着胡锦茵站起来。
“庶妃,王爷的后宅,我不方便去。庶妃有闲暇可以常来俭庆院走动。”
“一定!”
周寒目送胡锦茵晃着身子,离开了俭庆院。
梁景走过来,问:“阿寒,你看出什么了?”
周寒轻笑一声道:“这苓庶妃真有意思,父母亲戚全无。想查她,让你无处可查。”
“确是如此!”梁景点点头。
“梁景,你说,我要是向父王借两名勾陈卫用。父王会不会同意?”周寒笑容明媚地问梁景。
“你要勾陈卫,做什么?”梁景很诧异。
胡锦茵身子靠着侍女。路走得歪歪扭扭,一副酒醉腿软的样子。
突然,胡锦茵推开侍女,直起了身子。她转头,朝来路看了一眼。俭庆院已经不在视线中了,只能看到夜空中,被灯火映亮的那一块区域。
“你先回去。”
侍女也不问原因,面无表情地继续朝后宅走去。
胡锦茵看了一下左右,没有其他人。她一转身,走进了路边更深的黑暗之中,消失了身影。
给主人们敬完酒后,槐夏就回到洞房中了。她坐在床上,安静地等待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洞房门被推开,喝得迷迷糊糊的汤与,被人架着进来了。
来人将汤与交给槐夏,很识趣地马上离开。
槐夏将汤与放在床上,既没为汤与宽衣,也没给汤与脱鞋盖被。她淡淡扫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汤与,转身来到桌前,倒了一杯早就放冷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