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青苔如锈,层层叠叠,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腥味,长久的阴冷透肌入骨,叫人发颤。
史景迁手持一颗夜明珠,清辉流转,映得满室幽光。
他环视四方,石床光润如古玉,石桌残纹依稀,壁上刻痕,已被岁月磨得模糊难辨。
史景迁轻抚石痕,自语:“这笔意,的確是陆地神仙的手笔,但似乎有人捷足先登。”
话音方落,洞口月光一暗。
还有其他人。。。。。。史景迁霍然转身,只见洞口处,三人並肩而立。
“嗯?不是说好的,先装作同行,辅助掩护,主攻蓄力,最后伺机偷袭。”东隅皱眉。
“哎呀,什么主攻辅助的。三打一,全是主攻。”裴行之嚷嚷,目视前方,道:“你就是炼血堂的魔修?拿命来!”
说罢,裴行之化作一道青白电光,手中长剑如惊鸿乍现,破空而击,直刺史景迁面门,正是裴家绝学,云涯太剑。
唐无勛袍袖翻涌,数十点乌星自袖底激射而出,轨跡难辨,初时似群鸦离巢,中途忽又相互撞击折转,在空中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罗网。
几枚坠星鏢撞上石壁迸出火星,借力再射;两根透骨钉凌空互击,骤然分袭史景迁后脑、腰眼两处要害。
正是唐门暗器手法,惊弦问心。施展到极处,使满天飞蝗皆生心眼,封尽八方退路。
“唐门的惊弦问心,裴家的云涯太剑?”
史景迁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倒纵丈余,与此同时,他的肌肤泛起淡金光泽,宛若古剎罗汉,不闪不避,迎上漫天寒芒。
“叮叮噹噹”
一阵清响,唐无勛所发暗器撞在他身,溅起点点星火。
裴行之长剑疾刺而至,剑尖也被他用气机钳住,难进寸步。
史景迁冷笑一声,周身金光陡盛,沛然气机,鼓盪而出,將裴行之震得连连后退。
史景迁双唇微启,念念有词,袖中倏地飞出数道符籙,无风自燃,化作七八个狰狞血骷髏,挟著淒啸,扑向唐无勛。
东隅见此情形,眉头一挑,身如鬼魅,闪至史景迁侧畔,推出一掌。
这一掌以掌代剑,去势看似迟缓,却隱含封锁八方、断尽后招的剑意。
“一流圆满?”
史景迁骇然色变,万未料到,三人中最不起眼的少妇,竟藏有这般修为。
他再想变招,已然不及。
“砰”的一声闷响,掌劲印在金光之上。金光剧颤,犹如琉璃,寸寸瓦解。
史景迁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在岩壁上洒开点点异芒。
可恶,郑浩,何晚秋,你们竟敢算计我。。。。。。史景迁心中咆哮,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是掉进了陷阱。
史景迁挣扎著想要起身。
见此情形,裴行之出剑,快如流星,自他后心一穿而过。
剑光未敛,唐门毒针如细雨漫空,悄无声息,没入史景迁周身大穴,针尾碧芒微闪,断绝了他的生机。
史景迁双目赤红欲裂,气机却如决堤江河,溃散而逃。
东隅的身影最后到达,一脚踏下,踩碎了他的头颅。
三人补刀果决,显然是江湖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