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他老人家亲自下场了?
还是哪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当年,老师不请自来,將他带往边地,洗髓伐脉,重塑经络,单说一个“缘”字,不切实际。
纵横一脉,素以天下为棋盘,苍生为棋子,搅动风云,以求不世之功。
曹子羡知道,老师收他为徒,多半有埋下閒棋之意。
思绪间,他已来到战场边缘,於一处高坡立定。
降妖力士和江湖野修战成一团,剑光过处,带起血雨,法术爆开,震碎铁盔。
曹子羡高举手中令牌,气机作用下,镇妖司的徽记射出一道青光,直衝云霄,化作巨大图案。
“林公有令!镇妖司所属,即刻后撤,结阵自保!”曹子羡朗声长啸。
降妖力士闻听此言,精神大振,且战且退,一支支小队,在乱军中结成个太极阵势,左衝右突。
“敌阵之中,有数人衝杀至前者,身法诡异,气机相连。只可牵制,不可错杀!此为阵眼活棋,杀之,则气机回流,大阵愈固!”
古怪的命令让不少人一愣,出於对林玉山令牌的信赖,他们还是依令行事,对上那些悍不畏死的敌人时,只守不攻,极力缠斗。
就在此时,坡下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两道身影一青一白,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正是谷云申与叶渐青。
“子羡!”
“谷大哥,叶兄,来得正好。此阵枢机隨战局流转不定,我在下方难以辨认。需借二位之力,送我上天一观。”曹子羡忙道。
谷云申抹了把脸上的血,笑道:“简单。”
他左手並指放於唇边,吹出一声清越长哨。
云层之中,一头体型硕大的白羽仙鹤破云而出,双翼展开,足有数丈,盘旋著降落下来。
“上来!”
三人跃上鹤背,仙鹤振翅,扶摇直上,直衝九霄。
罡风猎猎,吹得衣袍作响。
下方战场,瞬间化为一盘巨大棋局,黑白二色,绞杀一处,无数细微的气机交织如丝,流转不休,构成弥天大网,笼罩东山。
曹子羡摒弃杂念,心神与天地相合,只观气机流转。
片刻后,他伸手一指,道:“东南七丈,著黑甲持长槊者,其气如柱,乃第一枢机。”
叶渐青闻言,背后长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去,其势迅疾,悄无声息。
黑甲修士正与一名力士缠斗,忽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柄飞剑已透胸而过。
黑甲修士身形一滯,眼中神采黯淡,倒地而亡,与此同时,气机散逸,与之相连的数条丝线,应声而断。
“正西,三人阵中,左手边那个用双刀的、”
谷云申双手一抓,一张清气大弓握在手中,搭箭,拉弦,一支气机箭矢如流星坠地,射入那人后心。
“西北角,驾驭纸鳶的那个!”
“正北,那名持幡的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