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羡开口:“可入乱棋,专斩枢机。”
枢机,即维繫大阵棋路转换的修士。
“计策不错。可能够识出何人是枢机?”林玉山追问。
“可以。”曹子羡点头。
林玉山身子微微后仰,道:“然后呢?”
“杀枢机,乱其心。阵法反噬,如內劫自生,无需外力,便可自溃。”曹子羡说道。
林玉山轻轻点头,算是认可,叮嘱“以不爭破必爭,以不可计算之牺牲,破可计算之牺牲。”
曹子羡闻言,先是沉思,片刻之后,眼中神采湛然,此前种种困惑,在此刻尽数通透。
“明白了?”
“是。”
林玉山丟给他一枚令牌,说:“镇妖司所有降妖力士,道门精锐,四堂僉事,皆听你调遣。去破阵把。”
曹子羡手握令牌,正欲下山,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且慢。”
不知何时,皇帝起身,龙袍下摆一振,行至栏边。
眾臣见状,纷纷起身,躬身垂首,殿內愈发寂静。
皇帝提起案上一只琉璃盏,亲自斟满酒,递了过去。
朱紫公卿见状,將身形又俯低几分。
曹子羡躬身,双手接过。
酒盏入手之时,他想效仿前人,豪言一句温酒破阵,但念头只是一闪,便自行掐灭。
此去成败尚在未知,言之过早,便是轻狂。
君前失仪,罪过不小。
曹子羡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如一线滚烫的火。
“谢陛下赐酒。”
“去吧。”
“草民定不辱使命。”
话音一落,人已如惊鸿,掠至殿外。
“还是少年好啊。观其气度,已不输幼狮堂那些道门行走。”皇帝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徐徐开口。
“圣上文治武功,天下归心,方有此等少年英才涌现,乃社稷之福。”林玉山毫无感情地吹捧。
皇帝嘴角牵动了一下,不置可否。
曹子羡走下高台,山道石阶,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林玉山不愧是兵仙啊,我苦思四年,不过窥得一鳞半爪,他却凭一眼,就能洞悉全局,直指要害。。。。。。曹子羡心中念头翻滚不休。
此阵路数,脱胎於老师所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