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山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望向曹子羡,由衷一笑,道:“做得好。”
曹子羡神色微冷,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名禁军统领大步从殿外走来,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启稟陛下,大事不好,大约千余名修士在山下集结,看旗號服饰,应是京城附近的仙门,马上就要攻上山了!”
“来造反的?”皇帝依旧坐在主位上,神色不见半点慌乱。
禁军统领不敢接话。
皇帝的目光转向林玉山,道:“林爱卿,你乃当世兵仙,尤擅修士的军阵作战,可有自信?”
“回陛下,臣请一观。”
“去吧。”
林玉山站起身,给了二人一个眼神,示意跟上。
空中,四位大能交战,威压恍若山岳,空气变得粘稠,杯中酒水无风自动,盪起圈圈涟漪。
林玉山栏边远眺,俯瞰山下修士。
火把连绵,映得山道如同长龙。
“千名修士,竟能让镇妖司的降妖力士节节败退,背后定有高人统一指挥调度。”左柚面色凝重。
降妖力士,一来披甲执锐,二来经验丰富,三来配合得当。宗门修士向来不能和他们同日而语。
“此阵,你怎么看?”林玉山负手而立,开口考校。
左柚凝神细看,陷入沉思。
曹子羡望著山下修士的阵型,有些眼熟。
这个阵法,他是见过的。
四年前,边地读书,他的老师曾在一张沙盘上为他推演此阵,並將破阵之法作为他的课业。
当晚,曹子羡苦思冥想,一夜而不得。
因此,老师只將他收为记名,再不提兵法一事。
四年来,他於无人处反覆思索,倒是寻到了一个破阵的法子。
“回义父,从目前来看,布阵之人,应是一位棋道高手。此阵以棋势锁山,布下大龙绞杀之局,阵中可见弃子爭先。此阵精髓,不在杀,而在一个『势字。”左柚沉吟片刻,开口回答,
“不错。该如何破?”林玉山点了点头。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以力破巧,派出一名绝顶高手,直衝中军,斩杀主將,阵法自解。但眼下,我方高手皆被牵制……”左柚蹙眉,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齐风亭拍案而起,怒喝:“林玉山,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还有閒心教导你的义子?莫非,你不將陛下的安危放在心上?”
林玉山闻言,转过身来,神情淡然:“小阁老说笑了。区区千名修士,乌合之眾罢了,岂能威胁得了天龙宝驾?”
“林爱卿有培养贤才之心,朕心甚慰,大夏的未来,还要看他们这些年轻人。齐风亭,莫急。”皇帝的声音也悠悠传来。
“是,陛下。”齐风亭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然坐下。
李岳风瞧了一眼齐风亭,心中不屑。
此人和其父比起来,当真是不如万一。
也幸好,对面的阵营里,有这么一个二世祖。
林玉山又看向曹子羡,“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