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强撑著最后一丝顏面,看向廊柱。
这傢伙究竟刻了些什么东西?
只一眼,顾离便僵在了原地,不屑的表情凝在脸上,双目圆睁,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一道雷霆劈中。
枯墨僧人见状,双手合十,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身形如一片落叶,飘至殿外柱前。
枯墨望著柱上的字,目露精光,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燕北刀霍地起身,奔出大殿,望向那四根柱子,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时人见我恆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语毕,燕北刀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癲狂自语:“大师,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呵呵,连他这般人物都进不得这赏兰殿,我燕北刀又有何资格在此沽名钓誉?”
燕北刀站在殿外,对著主位上的安王和荣国公抱拳,声如洪钟:“安王殿下,国公爷,燕北刀告辞了。”
说罢,他大步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枯墨僧人也朝二人躬身,“阿弥陀佛,安王殿下,国公爷,小僧也告退。”
旋即,他身形一晃,消失在眾人眼前。
荣国公见状,脸色难看至极。
安王和一眾文人雅士才如梦初醒,纷纷走出殿外,围在柱前。安王亲自念了一遍这首诗,闭上眼,细细品味其中气魄。
顾离的脸上一片死灰,想起自己先前对曹子羡的嘲讽,那些话语,此刻化作一个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邱婷挤进人群中,看著那柱上龙飞凤舞的字跡,一双美眸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异彩。
英俊,瀟洒,冲天豪气,无双才情。
爱了爱了!
邱婷小鹿乱撞,將那个持剑写诗的孤傲背影牢牢刻在了心底。
人群后方,大儒徐涯与曹继业並肩而立。
曹继业死死盯著那两句诗——“时人见我恆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他想起了曹子羡从小到大那些荒唐的言语,以及自己对这个哥哥的不屑,顿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徐涯瞥了一眼曹继业,心中嘆气,唉,收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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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时人见我恆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