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內心的钦佩与折服。
“服了,老夫是彻底服了。曹公子之才,当真如高山仰止,我等望尘莫及。”
“是啊,今日得见如此犀利点评,胜读十年书。这头甲,实至名归,无可爭议!”
“说得对!曹公子当真是厉害!誒?曹公子人呢?”
有人后知后觉地发问,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四下寻找那个始作俑者的身影。
曹子羡趁著眾人阅览间隙,走向林知盈,竖起一个大拇指,说:“牛逼!”
林知盈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安无恙则得意地双手叉腰,说:“那是当然!我师姐可是道门年轻一代里最厉害的!別看那影卫是个老牌宗师,真要动起手来,师姐的胜算有五成以上,我二人联手,他必败无疑!”
“哼。”
一声冷哼,如腊月冰凌,刺入了这片火热的气氛之中。
荣国公面沉如水,道:“评诗已了,接下来,便是作诗。诸位可移步赏兰殿,宴会即將开始。”
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
三人离开小院,朝著赏兰殿的方向走去。
原本,出了这等事,应该直接离去。
可安无嘴里念叨著“想吃席”。
曹子羡则对九窍兰心志在必得。
两人一个想饱口福,一个想遂心愿,便以“镇妖司任务在身”和“我们占著理,怕他作甚”为由,总算劝动了林知盈。
路上,邱婷快步追了上来,说:“曹公子,恭喜你夺得头甲!林姐姐,你刚才真是太霸气了!”
几人边说边走,抵达赏兰殿,因为方才劝说林知盈,他们耽误了好一阵子,如今殿內人声鼎沸,宾朋满座。
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暖香扑鼻。
四人拾级而上,顾离走了出来,挡在门口。他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望著阶下的四人。
“邱小姐,请进,殿內诸位已经等候多时了。”
而后,他话锋一转,视线如刀,说:“至於三位,还请即刻离场。”
四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为何不让我们进场?”曹子羡质问。
“为何?呵,此地名为赏兰殿,乃是为真正的诗人墨客所设。你们三位,显然不在此列。”
曹子羡指了指自己,我?不符合?
顾离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道:“只会拾人牙慧、纸上谈兵的评客,也配称诗人?会评诗,会论诗,与会作诗,可有云泥之別,”
殿內宾客纷纷侧目,投来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
安王看了荣国公一眼,自己虽是主人,但又不能驳了这位朝堂大佬的面子,只能选择沉默。
“我不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曹子羡开口,为了九窍兰心,他也可以豪放!
这时,荣国公的声音悠悠传来:
“镇妖司之流,不过朝廷鹰犬,舞刀弄枪尚可,何时也配与文人雅士同席了?鹰犬,始终是鹰犬,只会听人驱使,供人差遣。你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又能作出什么诗来?”
“滚吧,別脏了赏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