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拨马便走,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周仓、关平、王甫、赵累等人紧隨其后,汉军如潮水般退去,旌旗渐远,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天际。
城楼上,守军將士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以。
朱然望著武圣远去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关公最后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糜芳微微弯起的眉梢下,一双眸子满是怨毒之色。
他悄悄转过头,狠狠瞟了朱然一眼,直如毒蛇吐信,阴冷刺骨。
朱然脊背一阵发凉,仿佛被什么盯上了。
“怪哉!”
朱然皱了皱眉,正要转身,却听“噗”的一声闷响!
一柄长剑,从糜芳后背狠狠扎了进去,剑尖从前胸透出,鲜血淋漓!
朱然骇然失色,瞪大眼睛,失声惊呼:“休穆!你在干什么?!”
朱桓面无表情地握著剑柄,冷冷看著糜芳,霸气凛然:“你一个降將,对主帅心怀怨愤,方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到底意欲何为?”
糜芳捂著胸口,鲜血从指缝涌出,脸色惨白,吞吞吐吐道:“朱————將军————我————我————”
朱桓冷冷盯著瘫倒在地的糜芳,一字一句道:“这不是你一个降將该有的眼神,僭越了。”
糜芳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义封————我还有救————救我————吴侯————吴侯还需要我————”
朱然轻轻摇了摇头,劝说朱桓不要轻举妄动。
无论如何,糜芳也是一员降將,杀了总归不好交代。
现在抢救,说不定糜芳还能活。
谁知就在这时,朱桓的参军抢先上前,指著糜芳,厉声质问:“將军!杀了糜芳,怎么向至尊交代?”
朱桓目光一寒,二话不说,拔剑便刺!
“噗!”
长剑透胸而入,参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朱桓,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缓缓倒下。
朱桓收剑,杀气腾腾,凶戾毕露,环顾四周,沉声道:“要守住江陵,糜芳必须死!今日,你已得罪了他,怎可再留!”
朱然看著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糜芳,眉头紧皱,沉声劝道:“休穆,够了。可以收押糜芳,等至尊发落。”
朱桓提起手中的剑,对著糜芳的身体又是狠狠几下刺去!
“噗!”
“噗!”
“噗!”
糜芳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瞪著眼睛,死不瞑目。
朱桓收剑,甩了甩剑上的血跡,转头看向朱然,冷冷道:“好了,现在没得救了。义封,你死了这条心吧!”
朱然望著糜芳千疮百孔的尸身,沉默良久。
当天,朱桓留下一封书信,悄然离去,信中写道:
桓狂病发作,一时失控杀了糜芳,事后追悔莫及,决定回去向至尊负荆请罪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