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雕刻丹鏤,华美非凡;青色的伞盖,絳红的帷幔,色彩鲜明夺目。
干、櫓、戈、矛,排列如林,寒光闪烁;葩瓜文画,精美绝伦,布满船身。
弓、弩、矢、箭,堆积如山,取之不尽。
整艘蒙冲斗舰,巍峨如山,横移而来,仿佛一座山岳压向江岸!
舰上高悬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贺”字,威风凛凛,霸气冲天!
至此,江东三大水师大將,丁奉、徐盛、贺齐,尽数齐聚於此!
三军擂鼓,声震云霄,响彻大江两岸!无数弓弩手齐齐放箭,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铺天盖地!
弩车轰鸣,投石怒吼,密密麻麻,乌泱泱一片,向洲围镇压而来!
周仓举著盾牌,顶著漫天箭雨,声嘶力竭地大吼:“东西別要了!快跑!快跑啊!”
汉军將士丟弃缴获,抱头鼠窜,有的连兵器都扔了,有的拖著伤腿拼命跑,狼狈不堪。
江面上,江东数艘大舰一字排开,光是几艘五楼巨舰,便载了上万甲士。加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斗舰、走舸,少说也有三万兵士!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弓弩、投石、弩车,一齐怒吼,铺天盖地向岸上倾泻!
关平灰头土脸,策马狂奔,突然胯下一软,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马腿中了数箭,再也撑不住了!
他被掀翻在地,滚了几滚,堪堪躲过几支流矢,狼狈至极。刚想爬起来,又一波箭雨呼啸而来!
危急关头,一道魁影飞身而起!
武圣凌空而立,偃月刀飞速旋转,刀光旋轮,化作一道光幕!
无数流矢撞在光幕上,纷纷震落,叮叮噹噹落了满地!
箭雨空出大缺,武圣落至关平身前,沉声道:“撤!”
丁奉站在“飞云”大舰的最高处,手按剑柄,望著岸上狼狈撤退的汉军,纵声狂笑:“关羽,你不是自詡天下无敌吗?怎么逃了?哈哈哈哈,原来所谓的武圣,也不过如此!”
徐盛负手“盖海”舰首,风吹得他衣袂飘飘,气场凛然:“关羽,你听好了!个人的武勇,在齐心协力的江东子弟面前,根本不够看!我江东水师,纵横大江数十年,岂是你一人之力可敌?”
贺齐斜倚在雕刻丹鏤的栏杆旁,衣襟奢靡,锦袍华贵,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道:“锦袍已经不够穿了,你的皮,我看上了。回头剥下来,做件新衣裳。”
江东舟师数万將士齐齐大笑,笑声震天,囂张至极!
紧接著,鼓声震天动地,號角长鸣不绝,铺天盖地,响彻大江两岸。
极致的囂张,极致的狂妄!
汉军满脸仓惶,逃出了箭矢的射程。一个个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满脸庆幸。
可还没喘匀几口气,就听“呼呼”的破空声又响了起来!
“投石!投石又来了!”
眾人脸色煞白,再退数百步,直到巨大的石块砸在身后数丈外,砸出一个个大坑,才算勉强安全。
密密麻麻的战舰还在,漫天的箭雨还在,轰鸣的投石还在。汉军人人面色发白,心有余悸。
周仓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粗声粗气道:“他娘的!江东的舟师,怎么如此恐怖!这也太狠了,我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齐野望著浩荡江面,望著巍峨的战舰,感慨万千:“很难想像,江夏水师全盛时期,和江东水师正面一战,会是何等威烈的场景。”
江夏水师由黄祖一手训练,纵横江夏多年。
后来黄祖败亡,江夏水师託付给了刘琦公子。
最后又由关羽接手统帅,恢復到巔峰时期。
如今看来,江夏水师和纵横大江数十年的江东舟师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