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罚了月寒江?”
偃祁山的背脊霎时僵硬了几分,其实自万旃君进来,他就多少有些不自然,此刻听万旃君问,也并不回身。
要不是方才朝云说了两遍,万旃君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给月寒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偃祁山。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招惹了,祁山也绝不会罚他。
——因为月寒江对外的身份一直是万旃君的私奴,无人会越过万旃君处置他,偃祁山就更不会了。
所以万旃君真的好奇,到底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能让祁山如此“失态”……
“怎么?我罚不得?”
偃祁山语气淡淡,挑眉回望万旃君。
怀着一点点赌气的成分,隐隐猜测着万旃君是否会因此对他动怒。
语气平静,但神情挑衅:
“我就罚了,你要奈我何?”
甚至含着一丝隐隐的怒气和……怨气……
万旃君这下更奇了。
但因为祁山的脸色,他刻意控制着自己不要笑的太明显,嘴上却是一个劲儿地赔笑道:
“罚得,怎么罚不得?你是这重云宫的掌座,凭他是谁…掌座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偃祁山硬挺着的背脊松了,方才心中的一点忐忑也没了。
万旃君说着起身,走到祁山身边,低头端详他不悦的神情:
“我真的好奇,怎么有人敢惹我们的掌座?你告诉本宫主,月寒江他做了什么?看本宫主再扒他一层皮……”
重云宫主开始没正形了,偃祁山被他这副样子无奈到了。不客气地翻了白眼,回身不愿再理他:
“为什么罚他你别问~~也别去查…就当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知道……”
万旃君挑挑眉,似乎祁山生的气并不小,此刻人已经又开始背对着他了,这背影还是熟悉的倔强。
借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万旃君从面轻轻搂住了祁山,感受到怀里人明显的怔愣:
“好~你不让我问呢~~我就不问。那你受得气,可就没人替你出喽……”
偃祁山并不太习惯被万旃君这么抱着,当然也很少有这种时候。小时候有过几次,都是自己受惊吓了、或者被欺负了,万旃君才会如此抱着他,一边笑嘻嘻地说没事儿会替他报仇,一边安慰他。
这么多年、世道变了、人变了,唯一没变的,是他一直护着自己。
偃祁山是喜欢这种拥抱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轻易这样抱自己了。
而此刻万旃君的这个拥抱,让偃祁山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并不曾受气……云舟……”
祁山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云舟,当初你要留他在身边我是反对的……但你依然执意如此,是因为……爱他吗?……”
“哈~~”万云舟在祁山肩头笑出了声,“怎么可能……”
“不过一个新奇的玩意儿~当时坏了太可惜而已。这些年、这人也顺心顺手了,顶多算……还没有腻……”
万旃君偏头看着祁山白皙的脖颈。
“再说,你觉得凭他也配?……”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