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直到回了宿云宫,偃祁山心底隐隐的火气都没有完全消失。
宿云宫前殿,秉事的几位弟子早已候在那里,见掌座来了,便进入正题开始说正事。
众人只觉得今日的掌座格外的严肃,脸色似乎也不太好。于是,弟子们开口也不自觉变的更加谨慎了些。
“有东都的消息了,半月前从宫里送出的……”
叶寂痕将近日得来的重要信件告知掌座。
“……这些时日三州交界处多了许多青城派弟子……一些持云洲的通行令的外地人也多了起来。不过,云雅城禁令未撤、外来的人目前没有能进城的……”
不等掌座追问,叶寂痕将山下弟子带来的所有信息悉数道出。
偃祁山点点头,从信筒里倒出小小一卷的纸,看起来。
万旃君走了进来。
议事的众人停下,向宫主行礼。
见祁山也停下手里的事要躬身,万旃君忙摆手:
“你们继续,不必多礼。”
说完走到祁山身后不远的榻上斜靠着坐下。
众人继续回禀,万旃君并不太专心地听着。
暮雨端了新茶进来,放在宫主手边的桌几上。
万旃君看了一眼祁山的案边,随口笑着吩咐:
“近日有新贡的罗岕茶,煮一盏端来给你们掌座。”
祁山一边查看弟子们送上来的消息,一边听他们回话。听到万旃君的这句,身形顿了一下,但也并没有其他反应了,继续着自己的事情,仿佛这个插曲不存在。
祁山的反应,万旃君没有放在心上,抿了一口茶,听众人议事。
左不过一些三州之地的、云雅城的、东都的零散消息,并不算多。
更多的时候,祁山只是在认真看着各方消息、并不说话。所有事情,若弟子们没有补充的,大殿上便是沉默的时候更多些。
呈上的消息都阅完之后,若有必要,祁山难得几次会分派任务。就如今天,议事快结束了,祁山似乎也没有什么命令的意思,众人便心知今日大概率不会有令出了。
万旃君也是如此判断。
自他进来,无关紧要的消息没吸引到他全部的心神,他的目光在祁山的背上停顿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到今天的偃祁山怪怪的,具体是哪里怪也说不上了。
万旃君没有在这上面费心琢磨,不经意扫了一眼大殿之上的人,忽然漫不经心的问:
“月寒江呢?”
一旁的暮雨摇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浪去了哪里……”
正说着朝云从外面进来。许是听到了王旃君刚才的问题,朝众人行过礼,便上前在宫主耳边俯身说了些什么。
万旃君一愣,非常意外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祁山。
偃祁山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身体也正了一正。此时大殿之上要议的事已经结束,偃祁山拜拜手下去让众人离开。
万旃君也挥手,朝云暮雨便听命离开了。
等殿上除了他们再无旁人时,万旃君忍不住好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