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前院阎埠贵那声走了调的“何大清”,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端著盘子的手猛地一抖。
那三个字。
那个消失了这么多年,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数次午夜梦回的名字。
幻听?
肯定是幻听!
那老东西死在保定都不稀奇,怎么可能回来?
“柱子,怎么了?”
秦京茹挺著个大肚子,坐在炕边纳鞋底,被外面的动静嚇了一跳,“前院三大爷喊什么呢?”
何雨柱没说话。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把盘子往桌上一重重一放,一把掀开门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穿过垂花门。
前院已经围了不少人。
三大妈、二大妈,还有刚下班回来的邻居们,一个个都呆呆地看著门口。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目光越过人群。
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
许大茂正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得意表情。
而在许大茂身后。
那个苍老的男人,正怯生生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何大清看著那个高大壮实、满脸横肉的儿子,嘴唇颤抖著,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极低极低的唤声:
“傻……柱子……”
何雨柱死死盯著那张脸。
那张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脸。
记忆中那个拿著擀麵杖追著他打、最后却捲铺盖跟寡妇跑了的男人,和眼前这个落魄老头慢慢重合。
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想都没想,抓起手边不知道谁放在廊子上的搪瓷盘子。
“老东西!你还敢回来?!”
“我弄死你!!!”
噹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