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阿莫尔。
然后是戴维斯。
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整个报告厅不知道是谁先站起来的,但三秒之內,所有人都站著了。
法国队的学生,匈牙利的老教授,苏国队、英国队、西德队——
掌声经久不息,一浪接一浪地拍过来。
有人在吹口哨。
有人用手掌拍桌面。
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顾昭昭站在主席台上。
她等著掌声落下去。
等了快一分钟。
掌声终於渐弱的时候,彼得罗夫走上了主席台。
他走到顾昭昭面前,站定了,先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轻。
一个六十多岁的苏国科学院院士,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向一个十七岁的华夏女孩鞠躬。
“顾昭昭同学,你今天展示的这个构造方法,是我近二十年来见过的最具开创性的数学工作。”
他顿了一下:
“我代表莫斯科斯捷克洛夫数学研究所,正式邀请你以特邀研究员的身份,加入我们的拓扑学项目组。研究所將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和最充分的学术自由。”
话刚说完,理查森从侧面快步走了上来。
他的老花镜已经重新戴好了,眼眶泛著红。
“我代表剑桥大学数学系。”
他看著顾昭昭,目光里有学术上的激赏,也有更深的东西。
“剑桥愿意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你可以选择任何你感兴趣的方向。”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这是苏静棠当年离开剑桥时,我们未能留住的遗憾。三十年了。”
这句话说得太私人了。
在场大部分人听不懂“苏静棠”是谁,但站在主席台上的顾昭昭听懂了。
她垂著眼,指尖不自觉地捻了捻掌心残留的粉笔灰。
阿莫尔没给这份沉默蔓延的时间,大步跨上台,法语口音的英语鏗鏘有力。
“法兰西科学院同样正式发出邀请!我们的代数拓扑团队需要你!”
三个邀请。
三大学术势力。
苏国、英国、法国。
当著各国通讯社的摄像机,当著几百號各国代表队的面,三个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学术机构,在爭一个十七岁的华夏女孩。
记者席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