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语茉觉得有点难堪,她在家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从来没受过这种当眾奚落。
心里想著,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薛子瑜,你……你怎么这样!”她声音带著哭腔,又气又委屈。
“我哪样?”薛子瑜放下叉子,身体往后一靠,抱著手臂看她。
“我说实话而已。还有,谁是你哥?別乱叫,我跟你没那么熟。”
蒋语茉她端著餐盘的手指关节都白了,眼泪啪嗒掉下来,又羞又恼。
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有几个平时生活中就看不惯蒋语茉娇气做派的大点女孩,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笑起来。
蒋语茉说不过薛子瑜,就把家里父母说的话搬了出来,“我爸爸说,让我们在基地里互相照顾。”
薛子瑜语气嫌弃,“是你爸说的相互照顾?关我什么事,我爸又没说。”
“是你爸舔著脸想往薛家凑,让你在我面前晃,指望我能多看你两眼,好拉近和我家的关係吧?”
这话说得直接,完全没有给蒋语茉留任何情面,甚至撕开了大人世界那层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秦霜屿在不远处看著,心里嘆了口气。
薛子瑜这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没说错。
蒋语茉不过是个被家族和父母当作筹码和联姻工具的小女孩,只是被动接受並模仿著大人的期待。
看著她那强忍泪水的样子,秦霜屿心里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可怜。
或许她本该是大方自信的,却被家里的教育渲染成了这般费尽心思想討好別人的模样。
她不是圣母,但面对一个身不由己,此刻明显下不来台的孩子,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犹豫了一下,秦霜屿迈著小短腿走了过去。
秦霜屿踮起脚,努力把纸巾往蒋语茉手里塞,声音软软地说:“別哭了,擦擦吧。”
薛子瑜挑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小矮子,她居然敢在他教训人的时候过来多管閒事?
蒋语茉也愣住了,低头看著手里那包印著卡通草莓的粉色纸巾。
如果是平时,有人给她递纸巾安慰,她或许会接受。
可她刚才才被薛子瑜羞辱,此刻秦霜屿的举动,更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尤其还是在薛子瑜面前!
“谁要你的破纸巾!”蒋语茉猛地挥手,一把打掉了秦霜屿手里的纸巾包。
“你滚开!少在这里假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