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蒋语茉不乐意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秦霜屿收敛了那点笑意,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看著蒋语茉。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可可爱爱的,“我听见了。”
“那你记住没有?”蒋语茉追问。
“记住了。”秦霜屿点点头。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用认真的语气开口问,“不过,你和他结婚的事,薛子瑜自己知道吗?”
蒋语茉一呆,小脸涨红:“当、当然知道!这是我们两家的约定!”
“哦。”秦霜屿又点了点头,隨即拋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那他同意吗?”
“……”蒋语茉彻底卡壳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同意?薛子瑜那个性子,不嘲笑她幼稚烦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同意这种大人之间的玩笑话?
可这话她怎么能对外人说?
看著她瞬间僵硬又难堪的表情,秦霜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又是大人一厢情愿的玩笑,或者利益捆绑的提前预告,套在了两个根本不懂其中含义的孩子身上。
秦霜屿语气平和,“你看,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的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才三岁。你说的那些,我听不懂,也不感兴趣。”
预备训练基地的一早上,秦霜屿基本是在混乱的登记和初步安顿中度过。
晚餐可以回家,但午餐要在培训基地吃。
食物是营养均衡的套餐,味道只能说尚可,绝称不上美味。
这对许多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小公主来说,基本上都难以忍受。
薛子瑜端著餐盘,一脸嫌恶地用叉子拨弄著盘子里的西兰花和鸡胸肉。
“这餵兔子的吧?”他低声嘟囔,但还是皱著眉,强迫自己吃了一口。
他隨意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刚吃两口,一个粉色的身影就凑了过来。
“子瑜哥哥,这儿有人吗?”蒋语茉端著几乎没动的餐盘站在旁边。
薛子瑜头也没抬,“有。”
蒋语茉一愣,看看他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哪儿有人?”
薛子瑜撩起眼皮,那缕银蓝色头髮隨著动作晃了晃。
语气里的烦躁不加掩饰,“我不想跟人拼桌,尤其是吃饭吧唧嘴的。”
“我、我才没有吧唧嘴!”蒋语茉脸一下子涨红,下意识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