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路灯投向她手臂的光线。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开口问她,“需要帮忙吗?”他问。
她看了他一眼,语气疏离,“不用。”
他走近以后,才看清她手臂的伤。
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但很长,血还在往外渗。
鬼使神差的,他又开口,“伤口需要处理,附近有医院,我送你去。”
“不必。”她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態度。
她说著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
失血加上雨夜低温,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谢谢。”她低声道谢,借著他的力站稳,然后抽回手。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她手臂冰凉的触感和血液温热的黏腻。
雨幕中,有车灯由远及近。
车辆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把她搀扶上车。
他没有理由留下她,只能看著黑色轿车驶出雨幕。
雨打在他脸上,冰凉。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混著雨水的湿气,呛得他咳了两声。
那天晚上,他始终没打到车,淋著雨走了四十分钟才找到一家还开著的酒店。
洗完澡,躺在床上,眼前却总是浮现出那双眼睛和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想起她。
他当时自己也想不通,不过是见了一面,怎么就忘不掉了呢!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种感情,叫一见钟情。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指尖,秦驍才猛地回神,把菸蒂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喉咙滚了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道血痂的边缘。
结痂的边缘被掀起一点,新鲜的刺痛感传来,他盯著那一点渗出的鲜红,扯起嘴角笑了笑。
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老四打来的电话,“三爷,沈大富不对劲,她女儿沈清欢,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