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敢去找她一次,海城你也不用待了,我亲自送你去该去的地方。”他声音压下来。
两人把瘫软的沈大富拖出茶馆,塞进车里送去赌场。
茶馆里,老四恭敬问道:“三爷,还有什么吩咐?”
秦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茶馆找人重新装修,改成儿童公益书屋,免费对附近孩子开放。钱从我这齣,不够找我。”
老四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是。”
秦驍穿上外套,走出茶馆,点了支烟,靠在车边抽。
夜风卷著未散的烟味。
他垂眸,左手摊开,掌心那道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边缘泛起细密的痒。
盯著那道疤,目光逐渐有些虚空。
第一次见裴綰梔,其实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当年二十三岁的他,还带著刚从国外回来没褪乾净的少爷脾气。
家里给了任务,“去海城,见个人,把合同签了。签不下来,你也別回海城了。”
他心里清楚,家里就是想磨磨他的性子。
飞机落地港城时,已是下午,秋雨淅淅沥沥。
合作方派来的车在半路拋锚,司机赔著笑脸说马上叫救援,他懒得等,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不大,但下得密,没一会儿头髮和外套就湿了一层。
他沿著人行道往前走,想找个能打车的地方,拐过街角时,他脚步顿住了。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一个女人靠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
身上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长发被雨打湿,贴在有些苍白的脸颊边。
左手捂著右臂,指缝间有鲜红色的血渗出来,混著雨水,在脚边晕开一小片血跡。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麻烦。
港城这地方水深,夜里独行的受伤女人,多半沾著不该沾的事。
他本该绕开,可视线扫过她脸时,却停住了。
那女人抬著眼,也看向了他。
雨水顺著她的睫毛往下滴,她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下一秒,那女人清冷的声音响起,“麻烦让一下,你挡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