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擦了汗,还是有汗水慢慢的溢出。
当然这7月份的天气,即便是你不运动,也容易出汗。
因此,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紧张而来,还是天气所致。
反正那汗珠子掛在眉骨,顺著脸颊往下滑,滴在红色运动背心的领口。
他却浑然不觉。
只低头看了眼跑鞋的钉尖。
深呼吸了几声。
那钉尖被磨得圆润却锋利,是韩拓在过来之前,用銼刀一点点磨出来的,磨完还拿手摸了三遍,说:“这角度,蹬地时抓胶最稳,还不硌脚”。
这个时代因为没有那么统一的是装备和设备,尤其是国內。
没有什么赞助商。
有,以国內的条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如自己帮他进行改进。
就目前来看,这样做,是最有利让他不超过跳板的改法。
18岁的天才少年教练,据说他挺有钱。
竟然会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说句实话。
已经足够让他感动。
他走到助跑道头,看著前方的沙坑,闭上双眼,再次睁开。
进入了专注的状態。
呼——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
呼——
双手撑在大腿上压了压髖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这一个月的特训,不是刻在脑子里,是刻在骨头里,刻在每一寸肌肉的记忆里。
脚底每一个神经末梢的触感里。
都有这样的感觉。
观赛区的韩拓没动,就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催促。
只有一种“该你的了”的篤定。
刘宇煌余光扫到那道身影,嘴角没动,却轻轻点了下头——不用说话,彼此都懂。
裁判走到跳板旁,扬手对著刘宇煌发令。
这一声喊落,刘宇煌直起身,缓缓抬起双臂。
只见他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掌心向內,手指微曲。
视线越过眼前几十米的助跑道。
没有看沙坑。
也没有看远处的標记线。
而是落在了助跑道上那三道被踩得有些模糊的红石灰圈上。
这个圈仿佛刻在了他的心里。
这一个月的特训,不管面前有没有,都能够自然而然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