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水果刀也没有,水果都是御膳房削好了皮送过来的。
如需临时削皮,就去就近主位小厨房临时借果刀,用完立刻归还,严禁私自留存小刀。
暴君的手胡乱抓着床褥,喉咙里发出被枕头闷住的呜声,即便中了毒,那股蛮力依然让凌云志差点压不住。
她空出一只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刺进了暴君的胸膛。
她拔出来,又捅进去好几次,暴君的身体渐渐到一动不动。
凌云志喘着粗气,翻身下床,将沾血的簪子在床单上擦了两下,扔在一旁。
她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全子正站在廊下打盹,听到门响,连忙站直了身子。
“小全子。”凌云志的声音平稳,“快去请贵妃、淑妃和贤妃,就说是陛下有请。”
小全子没有怀疑,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银水的目光落在凌云志脸上,低声道:“贵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凌云志在嘴边比了个嘘声,朝她招了招手。
银水跟着她进了屋,看到了床上的那一幕。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贵人……你……你杀了陛下……”
凌云志点了点头,“我打算贿赂外面的内侍。你去把我的金银细软全部取出来。”
银水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慌忙跑了出去,差点被绊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银水捧着一只小木盒回来了,盒子里装的是凌云志入宫时带来的全部金银首饰,还有一些零碎的金稞子和银锞子。
凌云志接过木盒,走了出去。
内侍看到凌云志出来,问道:“曲贵人,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云志将木盒打开,递给内侍,“我失手鲨了他,若是被宗室大臣知晓了,一定会没命的,还请公公可怜可怜我,一定要帮我保密。”
内侍默默将金银揣进了袖中,低下了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贵妃、淑妃和贤妃三位妃子鱼贯而入。
贵妃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陛下叫我们有何事?”
凌云志朝三位妃子行了一礼,“其实并不是陛下叫各位姐姐来的。是我叫你们来的。”
贤妃的脸色微微变,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和不安,“妹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云志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三位妃子引进了屋里,“你们一瞧便知。”
三位妃子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
贵妃的脚步顿住了,愣在了原地。贤妃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叫。淑妃眼睛瞪得大大,不由后退了一步。
暴君躺在床上,胸口一片暗红,龙袍被血浸透了。
凌云志站在床边,“如诸位姐姐所见,我不小心失手鲨了陛下。”
贵妃脸色阴沉,“所以你把我们叫过来就是想让我们给你摆平此事?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凌云志说:“贵妃娘娘,陛下活着的时候,宫里人心惶惶,都怕一不小心惹了陛下不高兴。如今他死了,我们也算可以松口气,不用每天担惊受怕。”
贵妃说:“陛下膝下无子,你现在鲨了他,恐怕某些有心之人趁其争夺皇位,引起祸乱。”
凌云志笑了一声,“娘娘你们三人进宫也有好几年了,也见怀个一儿半女,分明就是陛下不能生育。他若是多活几年,估计也还是没子嗣。”
就在这时候,淑妃伸出手,指着床榻上的暴君,“陛下他、他还没死!”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床榻。
暴君的眼睛睁着一条缝,眼珠在缓缓转动,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凌云志正欲走上前,本来和她唱反调的贵妃却比她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