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拿起那只沾满血的枕头。她的手指握紧了枕头的边缘,把枕头按在了暴君的脸上。
暴君的身体微弱挣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贵妃松开手,将枕头放在一旁,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淑妃说:“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些宫人们万一走漏了风声……”
凌云志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贿赂了外面的内侍和守卫们,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贤妃的声音发着抖,“陛下身上还有刺伤……要是宗室大臣们看到了,肯定会发现端倪,那该怎么办呢?”
那具尸体的胸口上有着簪刺伤口,这些伤口太明显了,任谁来看都会知道这不是意外。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暴君的内侍此时探出了头,“小的有一计。”
三人转过身看着他,“是什么?”
内侍往前走了两步,“陛下下令故意不给猎犬喂食,如今那些猎犬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具尸体,“不如……就把陛下放进猎犬窝里,让猎犬来破坏尸首。”
凌云志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当初他让我被狗咬,如今,我也要让他尝尝相同的滋味。”
贵妃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那就依你所言。”
内侍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廊下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夹杂着低沉的狗吠。
七八条猎犬被牵了过来,眼睛发亮。
小全子和内侍把暴君的尸体抬到了地上。
猎犬们围了过来。
它们先是低头闻了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然后,领头的那条最大的猎犬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暴君的手臂。
其余的猎犬一拥而上。
……
……
宗室和大臣们收到了皇帝驾崩的消息,纷纷入宫。
夜色还未散尽,宫门外的马车已经排起了长龙,大臣们三三两两从车上下来,面色凝重,脚步急促。
偏殿内
暴君的尸体已经被草草收拾过,大殿里站满了人,挤挤挨挨的,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凌云志站在一侧,面色苍白,向众人讲述事情的经过:“陛下突发奇想,喊来了贵妃姐姐们,还叫人牵来了猎犬,说要找乐子。谁成想先前陛下下令故意不给猎犬喂食,猎犬们早已饥肠辘辘,扑向了陛下……陛下他……就被猎犬们撕咬致死……”
默贵人跪在尸体前,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着。
王爷站在宗室列中,面色沉痛,一副痛失兄长的悲戚模样。
他的皇兄居然就这么死了!他将嘴角那丝快要压不住的笑意硬生生抿了回去。
亏他谋划了那么多年,在朝中经营势力,在军中安插人手,在暗处结交权贵,他准备了那么多,结果什么都还没用上,皇兄就死了!
也许是老天眷顾我!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大臣们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声交谈。
有一位大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仔细查看暴君的遗体,目光在尸体上游移了片刻,忽然顿住了。
那位大臣伸出手,指着暴君胸口,“陛下身上怎么有刺伤?”
殿内的议论声骤然静了下来,大臣和宗室们都凑过来看。
凌云志上前一步,“大概是猎犬所咬。”
大臣抬起头,“猎犬所咬?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猎犬能咬出这等整齐的刺伤!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刺伤了陛下!陛下的死一定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