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添油加醋,“王婆也没说说做正妻还是小妾,我估计着是想让我做妾。”
杨母本来还有些犹豫,被这么一说,那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这样的人家还是算了,咱们高攀不起。”
凌云志松了口气,好久没遇上正常家庭了,让她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杨大郎吃了几口饭,神色又凝重了起来,“娘,我总觉得咱们应该再多囤点粮食,你们有没有觉得夜间飞虫变多了,我觉得可能会有蝗灾。”
杨母听了,有些慌,“我就觉得今年不对劲,雨水特别少,难不成真的要闹灾?”
“八九不离十。”杨大郎的语气有些沉重。
凌云志说:“娘,咱们多囤些粮食。”
杨母点点头。
杨大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娘,这件事我一定得告诉乡亲们。”
杨母一愣,“告诉乡亲们?”
“对。”杨大郎说着,“村里人还不知道,我得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能救一个是一个。”
杨母有些迟疑,“村里人未必会相信。”
杨大郎说:“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若是不告诉他们,我良心上过不去。”
杨母听了这话,也不好阻拦。
……
三天后是书院旬休的日子。
杨大郎坐上驴车赶回杨家村。
村子还是老样子,几位大爷在村口树下闲聊着。
杨大郎走过去,“几位大爷,晚辈有几句话想说。”
大爷们抬起头来看他,有人认出了他,笑着说:“哟,这不是杨家大郎吗?在城里读书读得好好的,怎么有空回来?”
杨大郎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说:“大爷,我观察了这些日子,河里的水退了不少,井水也变浑了,粮价也开始涨了今年恐怕要闹旱灾,闹饥荒。大家一定要提前囤好粮食啊!”
他的话说完,树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笑了。
一个头老大爷笑呵呵,“杨大郎,没想到你个读书人居然还懂庄稼上的事?”
旁边几个大爷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人摇着头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有人嘟囔着“年年都有旱有涝的,不都过来了。”
杨大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说的是真的!”
几位大爷摆了摆手,不再理他继续闲聊。
杨大郎原地踌躇了几步,转身去了村长家。
村长正蹲在门槛上吃饭,“大郎?你怎么回来了?”
杨大郎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这一次说的更详细。
村长听完,脸上浮现一种半信半疑的表情。
“村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杨大郎急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是真的看见了那些变化……”
“好好好,我信你,你别急。”村长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这样吧,我把乡亲们召集到村口,你自己跟他们说。”
不多时,村口的树下聚拢了一群人,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杨大郎站在人群中间,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之后,提醒道:“大家一定要提前囤好粮食!一定要囤!”
人群响起了细细碎碎的嘀咕声。
“囤粮?拿什么囤?我们哪有那么多闲钱?”
“对啊对啊,说得轻巧,米面不要钱啊?”
“就算想囤,家里那点地方也放不下多少啊……”
杨大郎站在那儿,脸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他说了那么多遍,怎么就是没人听呢?
“乡亲们。”村长站了出来,“这种事情,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郎是个读书人,不会平白无故跑回来骗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