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怕她身子重忙不过来,特意让贤妃多过来帮衬。
此刻,沈令仪正靠在软榻上,手里绣著一件虎头小肚兜。
贤妃坐在对面,帮著理线。
“妹妹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贤妃笑著道,“若是让陛下看见,定又要夸讚一番。
我还听说陛下给妹妹的孩子取名承稷。
『稷乃五穀之长,江山社稷,这实在是个好名字啊,陛下对这孩子的期许可见一斑。”
沈令仪笑了笑,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姐姐说笑了。对了,小公主那边……”
提到小公主,贤妃嘆了口气:“
太后给赐了名,叫『李乐安,那孩子身子骨弱,夜里总哭闹,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今早……感业寺那边传来了消息,苏氏昨儿夜里发了疯,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哎。”
殿內一时有些沉默。
沈令仪抚摸著隆起的小腹,神色淡淡:
“人死如灯灭。她生前虽与我不对付,但到底是乐安的生母……
我知道姐姐的意思,不如给她做场法事吧,就按为乐安祈福的名义去做便是了。”
贤妃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妹妹仁厚。”
正说著,外头太监通报:“娘娘,温常在求见,说是给您送生辰贺礼来了。”
“温常在?”沈令仪微微挑眉,手中针线一顿。
这温氏是今年刚入宫的,家世不显,姿色平常,皇帝也还未召她侍寢,平日里就像个透明人,怎么今日突然凑上来了?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温常在捧著一个锦盒走了进来。
“嬪妾给华妃娘娘请安,给贤妃娘娘请安。
听闻娘娘生辰將至,嬪妾特意寻了一匹『流光锦,想著娘娘肤白,穿上定是极好看的。”
说著,她打开锦盒。
一匹流光溢彩的布料展露出来,那料子极其细腻,在日光下仿佛流动的水波,確实是罕见的珍品。
贤妃眼前一亮:“好漂亮的顏色!”
沈令仪却並未伸手去碰,只是微微一笑:
“温妹妹有心了。
只是这料子太过贵重,妹妹还是自己留著,改日做身衣裳穿给陛下看,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