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头没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秦葭推了推侍从:“快去向太守禀报。”
侍从跑远了,兄妹俩这才像烧开的水一样腾了起来。
“季钦死了,死了?”秦葭攥着拳头,来回踱步,“谁能杀了他?”
秦苋指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呢。”
“我疯了,我去杀他。”秦葭下意识咬着指甲,“是遂家,肯定是遂家,你没听他说吗,头都没了,简直和遂伯平一样……”
秦葭又摇头道:“不对不对,季钦可不是遂家的病鬼,谁能杀了他,下毒还是暗算,怎么可能。”
“说不定你是对的,就是遂家呢。”秦苋喃喃道。
秦葭驻足看向她,轻声道:“那个遂长离。”
秦苋点点头:“至少他会武功。”
“而且很厉害,”秦葭的眼睛眨得飞快,他回忆道:“这小子脚步特别轻,我与他并肩走的时候,只觉得身边像飘着一只鬼。”
“他根本不是遂家的血脉,”秦苋笃定道,“他是遂家雇来复仇的。”
她说完扭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秦葭着急道,“爹让咱俩一块去找他。”
“出去吃早饭。”秦苋头也不回。
“鬼才信,我看你是要去给七王通风报信。”秦葭在她身后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只泥炉烤鸡。”
“给你带泥巴!”
*
叶裴围着满院的礼箱转了一圈,数了又数,昨日受的气才渐渐消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再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我就把你撵出去。”叶裴嗔怪道。
苏望也不恼,笑吟吟道:“我就干爹这么一个亲人了,不孝敬您,我赚那么多银钱还能做什么。”
“好孩子,”叶裴双手扶着苏望的肩膀,仔细端详,“你一个人在外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可是受罪了。”
“干爹放心,我好得很。”苏望注意到叶裴手指缠着的纱布。
“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这个啊,打猎失手。”
叶裴叹了口气,神色失落:“我是老了。”
他叹息得真情实意,就好似真的是被弓弦不慎勒断了手指。
而不是被个毛头小子,想捏耗子一样捏在手心。
“不说这个。”叶裴关切道,“你若还是放下东西就走,下次就不必来探望我了。”
“谨遵干爹教诲。”苏望道,“忙了一冬,我想歇一歇,恐怕要叨扰干爹了。”
“说的什么话,这儿就是你家。来人,把东院收拾了。”吩咐完,他又对苏望道,“安心住着,可不许推辞。”
“多谢干爹。”苏望虚扶着叶裴,“我这儿有些西域来的灵药,一会儿拿给医官看看能不能用上。”
“还是你孝顺……对了,”叶裴突然问道。
“你在京城有没有听过七皇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