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的福,托您的福。”驿卒谄笑,接过信。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秦太守现在满心想的是好好琢磨琢磨朝廷的意思,再把孩子都叫来叮嘱两句,便挥手让驿卒离开。
“小的告退。”
驿卒生怕被追究路上耽搁的事,见可以走了,压着步子退出去,拔腿就跑。
这一心急,就在拐角撞上了人。
“哎哟,你找死啊。”
秦葭被他撞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驿卒认识秦太守的一双儿女,见闯了祸,三魂立刻丢了七魄。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他赶忙上前搀扶,秦葭却沉得很,摊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好容易站起来又扯着驿卒讨说法。
驿卒好话说尽,只差没跪下告饶,就听见身后一声嗤笑。
他回头差点没站稳。
“秦……秦公子?”他看看身后这个,又转头看着被他撞得这个。
“怎么有两个秦公子,不对不对……”
驿卒朝两个祖宗行大礼道:“贵人们,求求别作弄小的了。”
着男装的秦苋笑得直不起腰:“不逗你了,下次可记得别着急忙慌的,走吧。”
“谢贵人恩,谢贵人恩。”
驿卒说着就要走,又被秦苋叫住:“你就不看看自己掉了什么?”
他回头,只见给叶裴的信被秦苋拿在手里晃。
好在秦苋没难为他,爽快地把信还了,与她的兄弟一道进了月亮门。
“诶诶,”秦葭用胳膊肘撞了撞秦苋,“信上写了什么?”
“琐碎事,”秦苋随口道,“叶裴在京城的产业不太好。”
“他懂什么经营。”秦葭冷笑。
两人拐了一个弯,秦苋突然道:“七殿下要选夫的事,你没点想法?”
“你想去你就去,我看七王可喜欢你了。”秦葭白了她一眼。
“我对这张脸倒是蛮有自信的。”秦苋伸手捏了捏她兄弟的脸,今日两人穿的相似,站在一块难以辨认。
“自己几斤几两重,我还是清楚的。”秦葭打开她的手,“我的本事也就将将好能哄住林杺,七殿下可不吃我这一套。”
“阿杺可看不上你这种抓鸡被狗撵的,”秦苋挖苦道。
秦葭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味来:“你怎么突然想起……”
“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声高喊引得两人同时看过去。
“公子,娘、娘子……”从外头跑进来的侍从上气不接下气,“出大事了,季将军没了!”
“哪个季将军?”秦葭问完,立刻反应过来,他揪住侍从的衣领。
“你说季钦死了?”
侍从拼命点头,连喘带咳道:“今早……马驮着他回来的,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