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寂想要辩解,可身体的反应像是一记响亮重锤,落在他的心上。
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
他几乎是全凭着意志,才从这个恶劣的春梦里脱身。
噩梦初醒,闻寂难得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越吃软的人往往越不吃硬,他相信成昭真能做出类似的事。
对他失望,对他厌恶。
为了不再次想起这个梦,他顺理成章喝了酒。
可他没想到,梦的另个主人,会如此恰到好处地在此刻出现。
望着成昭还有光亮的眸子,闻寂咬牙:“。。。。。没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没等成昭回答,又烦躁且前言不搭后语地突然冒出句:“你有糖吗?”
成昭想走,他已经没有理由留住成昭了。
但闻寂记得,成昭很喜欢随身带着糖。他们熟了后,成昭总会塞点小零食给他。
嘁!
把人好奇心勾起来又不说,这种人最讨厌。
成昭在心里轻飘飘蛐蛐了句,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奶糖。
“刚好还有最后一颗。”
其实不是刚好还有,是之前的习惯,专门给闻寂留一颗。
他把奶糖塞到脸色苍白的闻寂掌心,轻声安慰他:“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想了。”
“只是梦而已。”
他也总做噩梦,但做完后,转头就忘了。
在口袋里放久了的奶糖有融化的迹象,软趴趴裹在糖纸里,被闻寂攥得变形。
他沉默地扯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糖化在嘴里甜得发腻,不是闻寂喜欢的味道。
他只是喜欢平时成昭塞给他糖时笑嘻嘻的模样。
吃过糖,闻寂诡异地安静了许多。
成昭肩上毫无征兆地一沉。
他僵硬地侧目,就瞧见闻寂闭着眼,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闻寂额头渗着冷汗,一看就是胃病又犯了。
闻寂总觉得他照顾不好自己,其实闻寂才是那个总不照顾自己的人。
成昭轻手轻脚拿了放在桌上的胃药,递到了闻寂嘴边。
一时间,屋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宿主,他已经吃过药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系统虽然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提醒。
【。。。您自己说过,不要离他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