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扎着麻花辫、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飞扑进来,似乎是想抱一抱徐羡,但怕撞到徐羡的伤处,于是在病床前猛地刹住了车。
“姐姐。”她怯怯地喊了声。
徐羡眼尾弯了起来,她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你怎么过来了?”
“护士姐姐说,我可以下床走路啦!”小姑娘得意洋洋地宣布,“周三就能出院!”
“我给姐姐带了礼物!”
余青青像是变魔法似的,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根蓝莓味的棒棒糖。
也不知道小姑娘把它在手中攥了多久,拿出来的时候甚至有些化掉了,蓝色的糖水溢出了包装外,看起来有些邋遢。
徐羡笑着接过去,温柔地说了声谢谢。
向云看着她们之间毫不费劲的亲密互动,忽然有点站不稳。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画面有些似曾相识,最初的自己,不也曾是这样一个带着讨好和崇拜的小姑娘,被徐羡照顾、引导、温柔地包容着一切吗?
她嘲笑自己为什么会吃一个小女孩的醋,但心里的酸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甚至有些慌张,为了掩饰自己那突如其来的情绪,向云上前一步,默默地站到徐羡的面前,以0。8倍的慢速收起小桌板,又把洗好的水果摆在床头柜上。
向云做完这些后,徐羡仍旧笑着和余青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向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几日不断堆积的情绪上涌,甚至到了有些失控的边缘。
她的呼吸很乱,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余青青问:“姐姐,她是谁呀?”
徐羡顿了顿,看着向云的背影笑着说:“她是救了我们的哨兵。”
小姑娘双眼亮了起来,她冲到了向云的面前,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姐姐!”
“……不用谢。”向云应得很轻,甚至不敢直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真丢脸啊向云。
她觉得自己和余青青这么个小姑娘抢风头的行为很荒唐,但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向云转过身,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我是她的哨兵。”
“她的哨兵?”余青青歪头,“这是什么意思呀?”
向云不知道怎么解释,两个人没有精神共鸣,就只是在白塔完成了匹配登记,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徐羡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
她根本不敢问。
徐羡见她没说话,于是轻声接过话头,“就是……我们互为对方监护人的关系。”
余青青想了想,似乎找到了最接近她这年龄段可以理解的解释,“就像是我和我的妈妈,对吗?”
病房的空气一下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我和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