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沈熙之故作要收回来的样子,“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吃吃吃!”
蒸糕的松软,蜜饯的甜腻口感,让杏娘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将玉带糕吃完。
“怎么了?不好吃吗?”沈熙之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杏娘摇了摇头:“不是不好吃,总感觉没有幼时印象里的香甜。”
虽然口感一样,但记忆中她与阿娘阿父去参加宫宴时,吃到的玉带糕好吃许多,难不成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或许是我现在的口味变了吧,孕妇本来口味也有些古怪。”
“那你再尝尝玫瑰饼?”
“嗯!”
外皮酥脆、内馅清甜、口感馥郁芳香。
这玫瑰饼倒是杏娘的意外之喜,她三两口将手中的小饼吃完,脸上终是扬起笑容:“好吃。”
“要不要再来一块?”
“好。”
虽是好吃,但杏娘也没有贪多,吃了三两块后有了饱腹感,她就将面前的糕点推开,喝了一杯沈熙之递来的温水:“嗯,不吃了。”
沈熙之习惯性将她的手掌用手帕擦干净,这才转身走去了耳房洗漱
杏娘抱着竹夫人躺在床上,她打了个哈切,已有困意,但惦记着事情她一直没睡,一直等到沈熙之带着凉爽的湿气而来,她才艰难转过身子。
“还不困吗?是灯光晃得你睡不着吗?”沈熙之顺手将夜明珠用灯罩盖了起来,这才摸索着躺到床上。
“热,你别抱着我。”
啪。
沈熙之被拍了一巴掌,他只得将手缩了回来。
啪。
但等他往床边靠一点,隔出一点距离,他又挨了一巴掌。
沈熙之:
“幸幸,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你得挨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没在床上。”
“我还喘气着呢。”
“那不算。”
不与妇人一般见识,沈熙之只好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手臂与她挨在一起。
“要是把别院里的那张玉床搬来就好了。”
“这个不成,那玉床不宜高调。”
“嗯?”杏娘一直想着怎么切入话题呢,所以她只能顺着话题聊,“有什么说法吗?”
“你可知为何我外祖母会如此富裕?”
杏娘听他说过他外祖母出生江南,但并未说过家境,所以摇头:“不知。”
“我外祖母鲁家是前朝皇匠世家,那张玉床正是前朝末帝让鲁家打造的,只可惜玉床还没有送到,前朝就亡了所以那玉床也就留在鲁家。
玉床也算是前朝末帝的遗物,有价无市,鲁家觉得毁了也可惜,就藏在了家族之中。
一直等到新朝建立,沉寂了几代的鲁家这又才慢慢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后来鲁家与徐家结亲,这张玉床便成了我外祖母的陪嫁。”
再后来,就成了他母亲的陪嫁。
“原来如此,那着实不宜劳师动众。”
毕竟是前朝的东西,传出去也惹陛下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