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若还不算大雅之堂,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门外看热闹的?
疯剑道人可不管別人怎么想。
他已经杀红了。
第四剑落下,第五剑接上,第六剑贴著地面挑起。
每一剑都不花哨。
每一剑都像练了几万遍,剑出,必有一头仙台天魔裂开。
天魔也在反扑。
骨爪拍在他肩上,把他的肩骨拍得歪了一截。
魔音钻进他耳中,试图污染剑心。
黑雾缠上他的双腿,要把他拖进魔阵深处。
疯剑道人只是吐了口血,骂道:“就这?”
他手腕一拧。
剑意从体內炸开,缠住他的黑雾被搅成碎片,那个试图用魔音啃他神魂的天魔惨叫一声,反倒被剑意顺著魔音杀进魂海。
“老夫疯了一辈子,剑心早就烂过八百回了。”
疯剑道人咧嘴笑,满嘴都是血。
“你们还想污染老夫?”
“你们配吗!”
第九剑。
第十剑。
第十一剑。
锁龙岭外,修士联盟的战线竟然被他一个人往前推了百丈。
蜀山弟子看得眼睛发红。
他们平日里也知道疯剑道人强。
可强到这个地步,谁想得到?
一个仙台巔峰的老剑修,硬生生在天魔潮里杀出一条剑路。
玄青宗宗主也看疯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喊前辈喊得还是太轻。
这老东西要是今日活下来,以后谁敢再说他疯,他第一个不答应。
当然。
他大概率不敢真动手。
但心里可以不答应。
魔阵深处,魘魔神终於转过头。
他原本一直守著黑茧,不愿让任何人靠近赵紫星悟道之地。
外面的廝杀,他不在乎。
死多少天魔,他都不在乎。
只要百日之內,那颗紫极魔星不被惊扰,一切都值得。
可现在,他看见了那道剑光。
很烦。
那道剑光不够强到威胁他,却足够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