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剑。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快烂了,寿元也像快烧乾的灯油,可他手里的剑意太锋利,锋利到它们不舒服。
一头背生骨翼的仙台天魔尖声道:“杀了他!”
十八头仙台天魔同时扑出。
战场上,不少修士脸色当场白了。
“疯剑道人退回来!”
“那是十八头仙台天魔!”
“別硬接!”
崑崙宗一名白袍长老也皱紧眉头,掌心法印亮起,准备出手接应。
可他刚要动,就听见疯剑道人骂了一句。
“退个屁!”
白袍长老手指一僵。
好。
很蜀山。
也很疯剑。
十八头仙台天魔从不同方向压来,魔气封住四方,骨爪撕开剑光,最前面那头甚至已经探到疯剑道人面前三丈。
疯剑道人眼神却亮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浑浊的疯。
是真亮。
“第一剑,斩妄。”
破铁剑斜斜落下。
最前方那头仙台天魔动作停住,魔魂从眉心裂开,一道白线一路往下,把它整个劈成两半。
“第二剑,斩尘。”
剑光横扫,左侧两头仙台天魔刚要化雾躲开,魔雾里所有细碎魔念忽然被剑意钉住,下一刻同时炸开。
“第三剑,斩心。”
疯剑道人一步往前,破剑点在一头天魔胸口。
那头天魔外壳没碎,胸口也没有伤口。
可它眼里的红光灭了。
魔魂被一剑捅穿。
三剑。
四头仙台天魔死。
战场一下静了半拍。
不是没人想喊,是很多人嘴巴张开后,声音卡住了。
这真是那个疯剑道人?
那个整日喝酒、骂人、炸山门、被各宗当笑话说的疯剑道人?
白袍崑崙长老手里的法印慢慢散掉,脸色难看又复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崑崙宗一次论剑大会上,有人评价蜀山疯剑道人,说此人天资极高,可惜心性走偏,终究难登剑道大雅之堂。
那句话当年很多人点头。
现在看。
点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