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抬起头,盯著它。
“哭……哭什么?”
纸人弯弯的嘴角似乎咧得更大了。
“哭他们。哭大声点。哭得好听点。”
五个人趴在地上,看著那两口棺材,看著棺材盖上那个白纸剪成的“奠”字。
丧乐又响起来了。
一个队员第一个哭出声,不是哭丧,是嚇得哭。但纸人没管,它们只是听著,听著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弯弯的嘴角像是在笑。
另一个队员也开始哭,然后是第三个。伊万诺夫咬著牙,也哭了出来——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两口棺材里的两个人哭。
安娜。老六。
他们刚才还站在那里,穿著婚服,冲他们挥手。
现在躺在棺材里。
哭声在院子里迴荡,伴著丧乐,伴著飘落的纸钱。那些纸人站在四周,惨白的脸上掛著笑,静静听著。
不知哭了多久。
丧乐停了。
一个纸人开口:“哭完了。可以走了。”
伊万诺夫抬起头,盯著它:“他们呢?”
纸人没说话。它只是转过身,朝那两口棺材走去。其他纸人也跟上去,围成一圈,把棺材挡得严严实实。
阴风吹过,纸钱又飞起来,满天都是。
等纸钱落尽,那些纸人不见了。
棺材也不见了。
只剩一地纸钱,和掛在衣架上的六套婚服——三套女款,三套男款,整整齐齐,在惨白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伊万诺夫撑著墙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刚才棺材的位置。地上什么都没有,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安娜……老六……”他哑著嗓子喊。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些婚服在晃,像是在等下一对新人。
——
五个人跌跌撞撞从那扇门里衝出来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伊万诺夫转过身,盯著那扇门。
门上的双喜字还是红的,在灯笼光里闪闪发亮。
但再也不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了。
【系统播报:白熊国淘汰两人,剩余人数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