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后门被推开了。
李茉莉和魏天一走进来,一人手里捧著一套婚服——女款霞帔,男款官袍。
“来,我们帮你们穿。”李茉莉笑著说,脸上是標准的婚礼司仪表情。
魏天一跟在后面,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对对,穿婚服讲究个规矩,得专人伺候。”
老六往后退了一步:“我们自己穿就行……”
“那可不行。”魏天一已经走到他跟前,把婚服往他身上比划,“穿错了,不吉利。”
老六求救似的看向安娜。安娜却已经转过身,让李茉莉帮她整理霞帔。
李茉莉的手很轻,动作很熟练。她把霞帔披在安娜肩上,系好带子,又拿起凤冠,轻轻戴在她头上。凤冠的流苏垂下来,遮住安娜的半张脸。
“真好看。”李茉莉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
魏天一那边也差不多了。老六被套上大红官袍,腰上系了玉带,头上扣了一顶乌纱帽。他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根木头桩子。
“好了好了,完美!”魏天一拍拍手,“现在你们就是准新人了。”
老六扯了扯身上的袍子,小声嘀咕:“挺合身的……”
安娜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伊万诺夫和其他四个队员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不安。
安娜转过身,冲他们摆摆手:“等我们好消息。”
老六也挥了挥手,脸上挤出一个笑。
然后——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变了。
院子里的红灯笼突然熄灭。
下一秒,灯又亮了。
但不是红的光。
是白的。
惨白惨白的白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太平间。
伊万诺夫猛地抬头——红灯笼还在,但灯笼里的光变成了白色,冷得刺骨。
他再看向安娜和老六的方向——
两个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口棺材。
黑漆漆的棺材,並排摆在院子正中央。棺材盖上贴著白纸剪成的“奠”字,和刚才那些红双喜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字体,只是从红变成了白。
棺材旁边有两排纸人。
惨白的纸,画上去的眉眼,嘴角弯著诡异的弧度。它们手里拿著嗩吶、锣鼓,正对著棺材吹吹打打——
是丧乐。
地上铺的红毯变成了白布。桌上那些花生桂圆,全变成了纸钱。一阵阴风吹过,纸钱满天飞,落在棺材上,落在纸人身上,落在地上,厚厚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