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我,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在这座庄园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赵义之指着充当凳子的木箱:“我可以坐下吗?”
“您请坐。”阿黛尔立刻说,“很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邀请客人来这里了。”
“你为什么选择留下来,伊莎、梅尔、塞西……恐怕连贝蒂也是,都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和她们呆在一栋房子里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
阿黛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墙壁的置物架上拿来一只装着银色液体的玻璃瓶,递给赵义之:“我有墨丘利,关键时刻可以用它保命。”
赵义之倒了一点银色的液体在桌上。液体没有像水一样散开,而是凝聚在一起。
“这是水银?”赵义之抬头问。
“是的,是水银。”
赵义之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呃你……”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我是个在教会长大的孤儿。而且留下来,也是为了等库里先生回来。”阿黛尔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他离开之前说过,会再次回到这个庄园。”她立刻补充:“库里先生是因为要去寻找拯救他们的办法才走的,他和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不同。”
赵义之将桌上的水银收回玻璃瓶里,又将瓶子放于桌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失踪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塞西额头上的缝线又是怎么回事?”
阿黛尔幽幽叹口气:“她们并没有失踪,而是被杀了,尸体就埋在花园里。凶手,至今没找到。”
“不是克洛维?”
“我想不是的。不过,克洛维先生的确做了许多残忍的事。”阿黛尔的目光有些闪躲,不敢再直视赵义之,“不过他最后也遭到了报应。”
得知克洛维恶有恶报,赵义之心里好歹舒服了一些。他忽然想到什么,又问:“庄园变成这样,巴塞罗那伯爵不知道吗?还有,‘我’在哪儿?”
“伯爵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在仆人接二连三离开后,他就遣散了剩下的人,下令封闭了庄园。那时我就躲在这里,才得以留下来。我有在,至少可以避免闯进这里的人遭到袭击。”阿黛尔忽然笑了一下,“外面都说,这是栋受到诅咒的地狱之楼。总有不怕死的小孩想闯进来。”
“伊莎她们变成这样,和克洛维有关,对吧?他所谓的炼金术。我曾见过他对猴子做了什么。”
沉默片刻,阿黛尔才说道:“他偷走了她们的尸体,锯开脑袋。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塞西她们都活了过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为此而高兴。好几人非常愤怒,说克洛维先生将灵魂出卖给了魔鬼,要将他抓起来交给教会处置。也因为这件事,许多仆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留下来工作。还有一些人……被塞西她们……”
“杀死了?”赵义之替阿黛尔说完后面的话。
阿黛尔点点头:“教会的司铎带人来到庄园,也死了不少人。那之后,这里就成了禁地。”
“克洛维呢?”
“教会抓走克洛维先生后很快又将他放出来,他偷偷回到这里,继续他的实验。”
赵义之皱了下眉:“他从哪里进来的?”
阿黛尔抬起眼,盯着赵义之说:“是您给他开的门。”
“那‘我’还活着吗?”
阿黛尔点点头。
“在哪儿?”
“就在这座宅邸里。”阿黛尔说,“天亮之后,我再带您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