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再冒出来任何“人”了。赵义之在心底默默祈祷。他顺利来到小门前,尚有几步之遥时就看见门上挂着链条与黄铜
锁。
他抓住铜锁猛拽两下,脑海里断断续续念着钥匙。
钥匙并没有出现在他手中,小门上的锁也没能打开。正当他有些气馁,耳边忽然传来轻声细语。
“我在这里,你在找谁,找谁?”
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变冷,赵义之刚回头便被塞西掐住脖子。
玻璃油灯哐当落地摔成碎片,火苗顷刻间点燃撒在地板上的橄榄油。
火光中,塞西脸上的笑显得格外狰狞。不,不只是她的笑。赵义之发现她的额头中间有一条横着的缝线,与那只死掉的猴子一模一样。
赵义之惊讶地瞪大双眼,又因愤怒而奋力反抗挣扎。本掐紧的脖子令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说不出话,窒息导致的头晕目前加重了他原本的症状。额头上的青筋像要爆开一般鼓胀,头部的血流被死死卡住,他的脸也开始变红、发肿,眼泪不受控地流出来。
他翻着白眼快要晕死过去,颈部的压迫却忽然完全松开,塞西冰冷的手从他皮肤上滑垂而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每吸一口气,他都忍不住咳嗽。
“您还好吗?”
赵义之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快走吧,她们很快就会发现你在这里。”
赵义之这才抬头看向救下自己的人——他曾在阁楼楼梯上见过的老年女仆。
女仆扶赵义之起来,用手里的灯照亮前方的路:“他们不怕阳光,也不怕火,唯一能限制他们行动的是墨丘利。”
赵义之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身体四肢拧出怪异姿势的塞西:“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吧。”
老女仆领着赵义之来到通往阁楼的楼梯前,按下放置蜡烛的石头烛台。
楼梯旁的一面石墙旋转打开,里面是条漆黑狭窄的走道。
女仆举着油灯走在前面,赵义之踟蹰两秒,跟了进去。
“这里很安全,他们进不来。”女仆又按下里面的登台,旋转的石门便恢复原貌,封住了出入口。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间密室?”连赵义之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走道并不长,约莫七八米,尽头只有一扇木门。女仆推开木门走进去,将油灯放在桌上,又点亮几只蜡烛。
室内的陈设因火光而完全显露——一张铺着羊毛毡的靠墙的木板床、一张边缘冒着木刺的桌子,装衣服的箱子摆在木桌旁,墙上挂着风干的肉。
赵义之环视一圈屋内单调的结构,目光最终落在老年的女仆身上。
女仆笑了一下:“我是阿黛尔。”
赵义之怔愣片刻:“是在这类工作的阿黛尔?!”
“是的,阿尔加先生。我现在的样子已经不年轻了,您认不出我也很正常。”
如果眼前的女仆是阿黛尔,那现在……
阿黛尔看出赵义之眼神中的震惊,继续说:“我选择留下,没有离开庄园,其他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