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展现出了暗道里偷偷藏着的东西,是许许多多的兵甲。
连同作战所需的一应物件,能想到的,想不到的,这里都有。
她兴奋极了,根本没注意到背后还有人在看着自己,那个人背着双手立在地牢最暗最深的地方,光照不到那处,谁也看不见那只枯槁的手覆住了另一只幼白的掌心,在掐算着时机已到。
大局该转了。
尉迟雅浑然不觉,她已经昏了头脑,一鼓作气走出了地牢。
皇城禁军有三五万之多,但皇宫里大概只留了几千人,她的二姐姐尉迟文并不喜欢看到太多护卫。
文皇更喜欢穿得板正的使官,供她随便使唤,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反倒给了尉迟雅一点便利,她只要拿下那些娇滴滴的使官,还有几百个不堪一击的护卫,就能拖延消息,让宫内的布防与外界断开,不叫城西正在纷乱的皇帝知道她的皇宫已经危机重重。
一切只需要够快够狠,何愁拿不下这深宫一座?
天终于又下起雨来,惊雷乱劈。
尉迟雅看着早就等在外面的亲兵进了地牢,去取藏在那密道里的兵甲。
她忍不住笑,笑得肆意,笑得天漏了雨砸在身上也不想避开。
是时候了,属于她尉迟雅坐上皇座的时候。
动手吧,别顾留情面,姐姐也好,侄子也罢,杀了她们,杀光她们!
“动作快点!”尉迟雅用东漠话催促来往的人,她在东湖养的兵有好一些被尉迟珩和云觅郢联手阴走了,但也有些早就转移。
香博会刚刚在皇城办下,进出的外邦生意人倍增,来来往往的很难严查,属于尉迟雅的人其实早就进来了,躲在闲置的长公主府上。
尉迟雅自从被尉迟珩频频打击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出入府上,这倒是给了她不少便利。
哼,她们居然以为查了尉迟雅就万事大吉了?
蠢笨啊蠢笨。
绝不,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好,尉迟雅绝不会老老实实死在地牢!
。。。。。。
虞绯临猛退一步,险些尖叫。
城西这边,天色骤然生变之后,大佛倒塌,大家护着太后和皇帝往青玄古刹的方向退,本来不过是躲一躲风雨罢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外族军队,围着冲着,顿时叫祭祖的阵仗大乱。
虞绯临被丢在队伍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没有人来护她。
这种时候,若是在漫画里,肯定是谢归韫来救自己了。
但虞绯临并不是个能坐着等的性子,遑论这样的生死之际。
一颗头咻地一下从半路劈空而来,砸在脚边龇牙,双目圆睁着就这么死了,腥红从他断开的脖颈处漫到地上。
虞绯临其实是见过死人的,却还是觉得恶心,“别死我面前,我求求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哪来的乱起一窝兵马,这剧情的转折也太生硬了吧,这就是漫画吗?
一翻页就是一个转场?
也不铺垫一下!
虞绯临恨恨地寻找尉迟珩的身影,然后又不得不承认,太子殿下一路都在阴恻恻地跟自己铺垫。
当啷当啷,分不出是刀光还是雷闪的反射晃得虞绯临花了眼眸,她终于在人潮里找到了她的妻子。
太子殿下看起来好快乐。
没有难过也没有发疯,尉迟珩看起来非常快乐。
这家伙杀红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