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华服足足九层,拎起来似有千斤,就刚才从马车里出来的那两步,都差点没给虞绯临走得气喘。
跑?
不可能!
虞绯临缩了缩脖子,“你说清楚点,殿下。”
这城西空旷,人烟稀少,除了青玄古刹和太后府以外,就这皇家的祭祖神坛还有些人住着,寻常老百姓并不在这边聚集。
但因为今日有大典可以看,尉迟一族拜过大佛之后,会留下神像和祭坛,也让百姓们自由祈福,是以这会儿也来了不少人。
“殿下?”虞绯临见尉迟珩若有所思,不搭理自己,又追问了一句。
她最怕太子殿下搞谜语了,毕竟人心可以猜,鬼策虞绯临却看不透。
“嗯。”尉迟珩答。
答了跟没答一样。
她连看都不看虞绯临了,只是又看向远山。
雾锁烟迷,湿寒料峭,雨水刚刚洗刷过的天幕很是寂寥。
虞绯临打了个喷嚏。
这太子殿下的样子有些熟悉,她该不会是在望气吧。
虞绯临冷不丁背脊一凉。
自从到了这漫画里头,虞绯临其实一直都有在自己的人设之下小心翼翼地锻炼,奈何身体还是不中用,虚不受补,难以建设。
却又不是完全不能折腾,虞绯临寻思着这一切都跟气局有关。
她本身体弱是一回事,她命里有缺又是一回事。
若是刚好身处适合自己的“大局”之内,虞绯临就能够有比较好的精力,做一些配合主角折腾的戏码。
但平时她就是个休眠状态,在谢归韫不需要自己的时候,虞绯临就被套牢在美弱幸的标签里脸谱化自己,等着哪一天剧情走到她这头了,再出场拉仇恨。
只不过漫画是漫画,人是人,哪里可以一概而论?
剧情里的太子妃不出现就可以躺着,现实里的虞绯临就算不出现,也要过日子啊。
“跑什么,殿下倒是说清楚啊,有没有不跑的选项,我跑不动。”虞绯临直接坦白。
这尉迟珩让人害怕。
太子殿下今天一直都很反常,一会儿表现得很难过,一瞬都让虞绯临觉着心疼了,现在又开始说谜语,顷刻间就让虞绯临很想扇她。
不过尉迟珩的人设其实本来就是疯子,是虞绯临溺爱她所以给她加了不少滤镜罢了,这家伙打一出场就没存让人好过的心思。
“爱妃勿躁。”她辗转着调子,把这几个字说得情意绵绵,“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也不要有事。”虞绯临直接回应她,“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要作死。”
“什么叫作死?”尉迟珩猛地侧过脸来,看着虞绯临问,“爱妃说话好新潮,我听不懂。”
“我。。。。。。”虞绯临愣了愣,心里漏了一拍一样,一瞬僵了。
她说什么?作死?作死是古代没有的词。
但是新潮,好像也不是什么古话吧?
是吗?
尉迟珩,你到底哪来的?
虞绯临不敢下定论,但尉迟珩看向自己的眼神怎么越来越玩味。
前面带头祭祖的侍官规规矩矩地走着流程,轮到太子和太子妃上前奉香的时候,虞绯临的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她无端想起来现世电视剧里爱演的那几个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