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看什么?”尉迟珩转过来接住虞绯临的目光,“你往后也会看我做下这些事的,你会怨我吗?”
“怨你什么,怨你圣裁罪孽,怪你让坏人自食恶果?”虞绯临摆出一副她最擅长的清弱模样,“我有何立场?”
这话不过是虞绯临随口应的,叫尉迟珩听了去,倒很是满意。
她笑得越发肆意,“立场?是啊,太后,你是在以母亲的身份怨姐妹相残,还是在以太后的身份,怨皇帝秉公办事?”
萧矜妤的脸色更不妙了。
但虞绯临觉得她心情不好,似乎不是因为长公主的事情,那女人被罚不过禁足两个月,掉块肉都没有,算的什么。
而尉迟珩的话也说得在理,太子来拜年合乎规矩,尉迟珩本人也没对尉迟雅落井下石,萧矜妤哪里能挑太子的不是。
太后眼下似乎还有别的事烦忧。
尉迟珩垂眸碰了碰手边的热茶,“本是来跟奶奶说两句话就要走的,可是现在闹了脾气竟有些饿,太后这儿可有吃食?”
果然,这话说出来之后,萧矜妤的脸色更差了。
也就虞绯临没品出这里头藏着什么猫腻,还腹诽太后吃得素,她的后厨哪有什么填饱肚子的吃食。
虞绯临本也不饿,却叫尉迟珩这样一惹,瞬时就开始想念王府厨房的酥饼,鱼烙,蛤蜊煎和。。。。。。砂砂给她带过、她却没福气尝过的川师傅杏仁饼。
改天真的要去城南一趟,只为吃那杏仁饼。
才不是因为想尝砂砂喜欢的味道!
就在虞绯临思绪飘飞的时候,太后已经吩咐侍官端上来厨房准备的吃食。
咦,还真有么?而且是荤食!
萧矜妤命人端来了好几盅鸡汤,闻着味儿也知道这次是真的荤肉煮出来的,并非什么精巧的素餐。
虞绯临睁着大眼睛看向尉迟珩。
尉迟珩并不吃惊,老神在在,都不回应虞绯临的惊讶。
便是这时候,虞绯临才知道太后为何这样局促,尉迟珩又是为何三两句就把话说得颇为难听。
因为太后这里有个吃荤食的家伙啊!
那本该软禁在公主府的家伙,长公主尉迟雅,今夜必定入了宫!
哟,这贺岁剧场果然惊喜,竟还有隐藏戏幕!
也是巧了,就在虞绯临刚悟出这点真相的时候,一个小侍官慌慌张张跑了出来,看到尉迟珩还吓了一跳,把刚要说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怎么,张内侍何意?莫不是觉得本太子今晚不该来这儿给太后拜别,道声岁末安康,祝她明年更好?”
尉迟珩慢条斯理地吐字。
那慌了神的内侍心道不妙,连忙跪下,“太子饶了小奴吧,我哪里敢这样想,只是这个。。。。。。”
她也算是个机灵的,眼睛往桌上一扫,盯住了鸡汤就说,“御膳房送错了东西来,怕是太后见了冲撞,我才跑得快了些想着拦下这——”
“——这不能见人的东西?”尉迟珩大笑,“今儿过年,左右图个乐呵就行,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我都不介意。太后都能接待的,我哪里就见不得了,放着吧。”
她又一次看向虞绯临,把话重新递给自己的太子妃,“你说是吧,爱妃。”
“是,殿下。”虞绯临还能说什么,她应了话又圆了圆,“太后见谅,我这身子不好,夜了发寒,喝点汤吃些肉,才能稍稍暖和,多谢太后体贴。”
这话说得两边都不得罪,也给太后找了台阶,虞绯临往尉迟珩身边近了近,低声劝,“殿下莫不是真饿了?回去也能有得吃。”
“。。。。。。吃吧,吃吧。”太后连抬手都没有力气,只是闭了眼睛,不愿多话。
尉迟珩对端上来的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奶奶,岁末本是团圆夜,不若孙儿今天晚上就不出宫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