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的实力他心里有数,能挡住裴云渡就有鬼了,要怪就怪无妄太随意,没留住人。
他看池亦清面色稍缓,又说了几句,叫他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话语间全是对池亦清的安慰。
可没说两句,怀中玉简疯狂震动,程越低头一看,是许久未联系的楼飞影。
楼飞影作为魔宫的二把手,平日里尤为繁忙,鲜少联系他人。程越和他互换玉简通讯后就没聊过半句,主动找他更是第一回。
程越觉得稀奇,想到或许是对方有要事找他,便打开了玉简。只是刚说了个“楼”字,那头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吼:“尉迟越!”
声音之大,让身旁的池亦清也吓了一跳。
程越猝不及防被吼了一耳朵,握着玉简僵在原地。
这嗓音耳熟,却不是楼飞影的声音。
程越回忆片刻,迟疑地问:“……胥广?”
……
胥广暂别程越,独自返回魔域。
作为一个魔修,他时常出没于魔气深厚的地方,期间他偶遇楼飞影,意外受人赏识,此后便入了魔宫为魔尊做事。
这是魔修难得荣耀,魔尊身份高贵,多少魔挤破脑袋都想去魔宫办事。
胥广半道入魔,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自打入了魔宫,周围魔修一改往日瞧不起人的态度,对他毕恭毕敬的。
胥广不吃这套,即便身在魔宫,日子照样过得忙碌。楼飞影经常派他去外头做事,他领了命,不论何事都做得井井有条,连楼飞影都对他称赞有加。
而他心里没有任何骄傲,有的只是对向卿的恨。在魔宫办事期间,胥广会有意搜寻这个讨厌之人的下落。
他打听到仙门大比过后各宗弟子返程,太虚宗派出以向卿为首的一组人前去秘境探索。
胥广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找准时机出现在向卿眼前,和往常一样挑衅对方。
胥广做过无数次这种事情,因此在他的印象中,这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拦路罢了。
可向卿不知出于何故,看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既没拔剑又没回嘴,只轻轻地摇了摇头:“胥广,你别再来了。”
胥广看不懂向卿的眼神,执意要与他比试,可向卿像见了鬼似的不战而退。
这是以往他不曾遇见过的状况。
他们打过几次,皆以胥广落败为下场。向卿是正道弟子,见了魔修就打,这么跑走还是第一次。
他又试了几次,皆是以向卿回避为结局。
向卿不肯打,胥广完全拿他没办法,只得找准时机搞偷袭。
这天他追踪向卿动向,顺藤摸瓜找到了太虚宗在秘境驻扎的营地,又好巧不巧被一个弟子发现了。
那弟子是以前一个师弟,平时没少问他剑招的事宜。胥广原以为他会害怕跑走,但那人看到他满身魔气也不怕,还依旧叫他大师兄。
只是跟在“大师兄”后头的话叫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师兄,你喜欢向师兄可以直说,为何偏要走极端入魔呢?”
那太虚宗弟子苦口婆心道:“仙魔不两立,入了魔,你与向师兄之间就更没着落了,这样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