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捉摸不透沈道远的用意,只将它归咎于宣瑾三番两次作妖,终于到了沈盟主看不下去的地步,这才将其公之于众。
他放过被他问烦的鹤知,慢悠悠走去清心居。
程九回来后就一直关在清心居内闭门不出,看样子是在独自做些调查,程越怕打扰他,这两日都在裴云渡那处住着。
今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跑去看了眼,果然看见程九站在院外,手里握着定魂镯的残骸一动不动。
程越走近些:“找到他了?”
“他来不及藏,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程越“哦”了一声,又问:“琉璃镜呢?从仙盟偷走的那块,我不信他没用过。”
程越猜的不错,仙盟里那块琉璃镜确实没了。
无相琉璃镜只能用一次,用过即毁,程九检索过,目前世间仅存一块碎片。三块中少了两块,虽不知使用者信息,但他能保证宣瑾一定用过。
毕竟三百年前尉迟越渡劫,除了裴云渡给他的那一剑,程九也在背后默默出了份力,仅凭宣瑾自己,根本逃不出那场必死之局,他想活就必须借助某个能无视天道法则的神器。
恰巧宣瑾此前去过仙盟取宝,如此趁手的宝物,没有不用的道理。
程九向程越描述了大致情况,并说他会反复查找宣瑾的位置。
程越点点头,随后用膝盖顶了顶程九身体,自然问道:“所以这次我要去找琉璃镜?”
既然系统能说出琉璃镜的数量,就代表他也知晓剩下那块的位置。宣瑾比他多活几百年,难保手上不会有琉璃镜的线索,为防止他半途躲进去养伤,他们必须抢在宣瑾前面拿走琉璃镜。
系统使唤人惯了,这种累活不出意外全是由他去做的。
程越心知肚明,做好了又要外出奔波的准备,可程九却说不用他操心。
程越诧异得看了他好几眼,确认他没有在说反话,又迟疑地问了一句:“真不用?”
程九平静答道:“有件事我需要确认一下,你不必去。”
程越追问是何事,程九却不再多说了。
程越心中好奇得紧,但程九只字不提,他也只能作罢。转念一想,系统难得说人话,何必再给自己找活干?于是程越心情甚好地走了。
这趟仙门大比,程越不仅让宣瑾身受重伤,还没什么意外地突破大乘期,怎么想都是赚了。回峰这几日他不是跟个咸鱼似的躺平,就是有事没事乱跑,快活的不行。
这天他坐在练剑场前的石凳上,远远瞥见树丛后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池亦清五日前下山采药,回来就见程越大大咧咧在宗内溜达。
玉清宗放人他早听说了,只是没想到程越他们回来的这么快。他没拦住裴云渡,面对程越格外心虚,好好的大道不走偏要走小路,本想借此躲过和程越接触,结果还是被逮了个正着。
池亦清瑟缩着,握着药篓的背带低头不敢看程越。
“躲什么?”
程越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好奇地看着面露怯意的池亦清。
这段时间风平浪静,他没迫害池亦清,对方也没作妖,程越是真不懂为何师弟如此怕他。
池亦清哆哆嗦嗦地把裴云渡的事转述给他。
听完来龙去脉,程越不甚在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