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舟指尖颤了颤,他从来不惧怕疼痛,可对上林禾安看过来的担忧视线,他说谎了,“有点疼。”
林禾安听到梁砚舟说疼,垂眸看着他那红得刺眼的掌骨,眼波深处囚起一团褶皱,心中因为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梁砚舟立马不疼而困惑难受。
“我给你吹吹,”他抬着梁砚舟的手腕放在自己嘴边,试图笨办法缓解疼痛,“吹吹就不疼了。”
梁砚舟看着林禾安低头冲自己手背轻轻吹气的动作,蓦然乐了声,一道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那张总日阴冷的脸庞露出了有生之年最真实开心的模样,男人杏眸半弯,眼中散着从未有过柔光,“林禾安,你把我当成你的小孩了吗?”
梁砚舟小时候看过许多回这样的场景,小孩摔倒了,父母扶起呜呜哭泣的小孩,一边给孩子擦着眼泪一边给孩子呼呼吹吹。
父母嘴上念着宝宝哄着孩子,把小孩高高抛起又紧紧抱在怀里,很快呜呜哭声就变成了刺耳的嘎嘎笑声。
大概是因为梁砚舟从未拥有这些,所以哪怕这是很小时候的记忆他也深深记得。
尽管长大后的梁砚舟已经不在乎这些,可小时候的梁砚舟内心深处还是极度渴望这些看起来十分寻常普通的动作和话语。
林禾安抬头对上梁砚舟的视线也被那眼眸中的光芒晃住了片刻,他回神茫然蹙了下眉,“不好使吗?”
“好使,”梁砚舟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拽了拽,旋即将下颌搭到林禾安肩上蹭了蹭,“特别好使。”
“…嗯…,”林禾安耳边被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侵袭,痒得脊椎发僵,“好使就行。”
“……咳咳……”
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出现在静谧的药店中,打断了这温情的一幕。
梁砚舟瞭眼朝收银台里面的导购员扫过去,目光不算多友好。
导购员早在咳嗽时就习惯性地低下了头。
梁砚舟盯着人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他把脑袋从林禾安肩上拿下来,语气友好地要死,“走吧,回家。”
林禾安点点头嗯了声,被梁砚舟牵着手朝药店外走。
“……咳咳……”
二人差几步走出店门的时候,导购员又咳嗽了声,她见二人根本没有要停脚的意思,懵逼错愕地喊了句,“二位那个……”
梁砚舟闻声看过去,导购员声音不自觉低了不少。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瞪什么瞪!你买药不付钱,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有理好不!
长相文静的女导购员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还是露出了苦逼地公式化微笑,“二位,你们好像还没有付钱噢!”
“…啊…对!”
林禾安低头看了眼自己拎在手里的药袋,耳朵唰一下红了。
梁砚舟表情也没有多自在,他拿出手机,“抱歉,多少钱?”
“二十五块六毛六,”导购员示意了下收款码,“扫这里就可以了。”
收款到账的声音清脆刮耳,梁砚舟和林禾安在临出门前又对导购员表示了一番歉意。
导购员摇头表示没事儿,买东西忘了付钱虽然不常见但是也很正常。
况且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帅哥都找帅哥去了!那她找谁啊!
药店门合上的那一刻,导购员放上了一曲《好男人都死哪去了》,强迫自己清醒并顺带一波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