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近晚上店里人多,向日葵每回被梁砚舟扔到垃圾桶里后有沾染了许多客人的烟灰根本不能要了,所以他觉得主动出击,赶在向日葵没被扔掉之前先下手为强。
梁砚舟瞥了眼何宇家朝他伸出的手,他因为今个上午碰见高振东的事心情一直在临界点徘徊,说起话来能寒心三尺。
“放你屋里头,”他把花抛过去,“你是什么垃圾中转站吗?”
何宇家稳稳接过花,眼睛瞪大了几分,瞬间在心里把人蛐蛐了个遍,骂了上百句破冰船。
“砚舟哥,”他秉承着有钱不挣王八蛋的理念,朝梁砚舟笑了笑,露出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竖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对!”
“猜对什么?”梁砚舟转身坐到单人沙发上,他没想猜什么,只是单纯地想损一下何宇家。
“我就是垃圾中转站啊!”
何宇家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花,本来他没想摊牌说明白的,但是一想到以后直接从梁砚舟这拿花比从垃圾桶里捡好上太多,还不如直说了。
“其实你之前扔掉的花都被我捡出来拿到夜市上卖掉了。”
梁砚舟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听到何宇家的话,横了他一眼,语气莫测,“听你的口气,这笔生意看起来很好。”
“……”何宇家被他瞪地底气不足,挠了挠后脑勺,试探着道,“挺好的,所以砚舟哥,你以后换下来的花不用扔垃圾桶直接给我就行,我回收再利用一下。”
“滚,”梁砚舟屈指抵着胀痛的太阳穴揉了揉,闭着眼冷声道,“你马上给我滚柜台后面去,别站我跟前。”他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给人踹出个好歹。
啊?!何宇家见情况不妙,嗖地一下窜回了柜台里,猫腰把手里的向日葵放到了角落。
纹身的客人还没出来,何宇家偷偷瞄了眼茶几头上闭眼靠在沙发的的梁砚舟,心有余悸地窝到了柜台里的小榻上,这破冰船刚才好吓人啊!
他摸了摸自己被惊吓到的小心脏,小声嘟囔了句,“何宇家,你刚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怎么能一秃噜嘴就把卖花大计告诉破冰船了呢?!”
他回想了下刚刚梁砚舟瞪他的那一眼,神神叨叨地摸了摸自己脑袋,又提了提耳朵,“摸摸毛吓不着,摸摸毛,吓不着。”
一想到自己的卖花大计可能会就此陨落,何宇家忍不住捶了捶心口窝,“这回完犊操了,早知道还不如天天从垃圾桶里拿货了!”
林禾安出来的时候发现梁砚舟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他站在边上盯着人看了两秒,侧过身正打算拿起茶几上的烟和火机倒外面抽一根的时候,突然被握住了手腕。
“醒了?”
林禾安侧头看了眼梁砚舟,跟着目光落到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男人指节粗大,手上力道还在不断加重,已经由握着变成了攥着,他有点疼却也没挣开。
“这怎么弄的?”他瞧见了梁砚舟红肿的掌骨,眉头皱起,“处理过了吗?”
“打拳弄的,”梁砚舟仰头望着林禾安为他焦急的样子,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和喧嚣沸腾的血都慢慢静了下来凉了下来,他淡淡道,“没人给我处理。”
“巷尾那有家药店,”林禾安见他掌骨处的皮肤都有点肿的发亮,里头甚至还隐隐透着点瘀血,说不出地心疼,“我去给你买点药。”
“嗯,”梁砚舟拉着他的手腕起身,“一块儿。”
等二人走了,何宇家悄悄从柜台里冒出了一个有点炸毛的脑袋,望着消失在街边的两道身影。
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这破冰船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人格分裂啊!”
药店的导购员看过梁砚舟的手骨,从药架上拿了一瓶云南白药喷雾,“一天三到五次即可。”
“好,谢谢,”林禾安接过药,礼貌道,“可以在店里喷吗?”
导购员是一位文静的女生,她听到林禾安的话抬头看了眼,冷不丁对上了一直没说过话的梁砚舟,脱口道了句,“可以。”
“谢谢,”林禾安又朝人到了声谢,拔开喷雾盖子,拉起梁砚舟的手腕,“忍着点,可能会有点被蛰挺儿。”
梁砚舟嗯了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垂着眼睫小心认真为他喷药的林禾安,目光是不再掩饰的占有和贪婪。
“好了,”林禾安没见过梁砚舟打拳,不知道打的什么拳会把自己手弄成这样,他收好喷雾,轻声问梁砚舟,“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