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方晴。
她怕不怕?她挨那七下的时候,怕不怕?她说不悔。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要,就是等。
她选的,她不怕。
他选的,他怕了?
那天晚上,他去了定国公府。
门房看见他,愣了一下。
“殿下,您……”
他没说话,往里走。
后院,药房的窗开着。
她坐在里面,正在碾药。石臼的声音,一下一下。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透光的窗。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
她抬起头,看见他。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碾药。
石臼的声音,一下一下。
他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看他。
他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
他忽然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石杵。
替她碾。
她愣了一下。
他低着头,一下一下碾着。
她看着他。
他没抬头。
继续碾。
石臼的声音,一下一下。
她收回目光,从旁边拿起一包没分完的药材,继续分。
两人就这么坐着。他碾药,她分药。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