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22 章（第5页）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站了很久。

上宫桀躺在床上，没动。

过了一会儿，张秋时忽然说：“你恨我吗？”

上宫桀没吭声。

张秋时说：“我打你。我骂你。我把你当撒气使。你恨我吗？”

上宫桀沉默了一阵。

然后他说：“不恨。”

张秋时回过头。

他躺在床上，月光照在他身上。脸还肿着，嘴角还有血。但他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他说：“因为是你。”

张秋时愣了一下。

上宫桀说：“是你，就不恨。”

张秋时站在那儿，望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之间。那些灰尘在光里头飘着，浮浮沉沉的。

他望了一阵，然后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来。

他盯着上宫桀的脸。

肿得很厉害。红了一片。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道黑红的痂。

他伸出手，又摸了摸。

这回摸得更轻了。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他说：“我给你上药。”

上宫桀说：“不用。”

张秋时说：“用的。”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旁，翻出一个盒子。打开，里头是药膏。他走回床边，坐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轻轻涂在上宫桀脸上。

上宫桀没动。只是看着他。

药膏凉丝丝的。涂在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疼慢慢消下去一些。

张秋时涂得很仔细。一点一点的，把那些红肿的地方都涂了一遍。

涂完了，他把药膏放回去，又走回来，坐在床边。

上宫桀还是看着他。

他说：“你看什么？”

上宫桀说：“看你。”

张秋时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上宫桀说：“你好看。”

张秋时愣了一下。

上宫桀说：“你一直都好看。头一回见你的时候就好看。”

他盯着张秋时的眼睛。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张秋时没吭声。

上宫桀等了一阵，见他不说话，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