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时盯着他。
他说:“你懂什么?”
他说:“你死过?你回来过?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他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三年。三年!”
他的手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那个云引川。他死了。他回来了。他就在听雪楼。他就在那个姓司的身边。他什么都不记得。他每天都笑。他活得那么好。”
他说:“我呢?我等的那个人呢?”
他盯着上宫桀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很深,看不见底。但他能瞧见那眼睛里头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他笑,都想杀了他。”
他手上更狠了。上宫桀的眉头皱得很紧,脸色更白了,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但他还是没出声。
张秋时盯着他。
看了一阵,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掌掴了过去。
很响的一声。
上宫桀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跪在床上,一动不动。
张秋时盯着他。
他的手还在抖。
他说:“你为什么不躲?”
上宫桀没吭声。
他说:“你为什么不说话?”
上宫桀还是没吭声。
张秋时又抬起手,又甩过去打了一下。
又是一声。很响。
上宫桀的脸更偏了。嘴角渗出血来,一滴一滴的,滴在被子上。
但他还是没出声。
张秋时盯着他。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说:“你说话。”
上宫桀没吭声。
他说:“我让你说话。”
上宫桀还是没吭声。
张秋时第三次抬起手。
但这回他的手没落下去。
他的手悬在半空,停在那儿,抖着。
他看着上宫桀。
月光底下,他跪在床上,头发散着,脸被打得通红,嘴角淌着血。但他还是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张秋时望着他。
望了一阵,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松开了攥着头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