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尽力了?”
上宫桀说:“尽力了。”
张秋时手上又紧了紧。
他说:“你骗我。”
上宫桀没吭声。
张秋时说:“你根本没尽力。你在等他来找你。你在等他自个儿送上门来。”
他盯着那双眼睛。
“对不对?”
上宫桀沉默了一会儿,说:“对。”
张秋时手上一顿。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上宫桀跌回床上,喘着气。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边脸。
张秋时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一阵,他忽然说:“你是不是心仪他?”
上宫桀抬起头。
张秋时说:“那个云引川。你是不是心仪他?”
上宫桀没吭声。
张秋时说:“你去看过他。你给他送过吃的。你对他说‘能回来的人,都不容易’。”
他说:“你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这种话。”
他盯着那双眼睛:“你是不是心仪他?”
上宫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是。”
张秋时说:“那是什么?”
上宫桀说:“是觉得像。”
张秋时说:“像什么?”
上宫桀说:“像我自己。”
张秋时愣了一下。
上宫桀说:“能回来的人,都不容易。我也是能回来的人。”
他说:“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张秋时,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很淡,但确实在动。
他说:“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张秋时没吭声。
上宫桀等了一阵,见他不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说:“你不知道。”
他说:“你一直在这儿。你从来没死过。”
张秋时坐在那儿,看着他的头顶。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他看了一阵,然后伸出手,又攥住了他的头发。
这回扯得更狠了。上宫桀整个人被扯了起来,跪在床上,头仰着,脖子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