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村长家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丫头说,那些人画完那个符号以后,她就醒了。
她醒了,每天晚上都要爬出去。爬出去以后就不记得了。第二天醒来,就有人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人。她只是爬,爬完就忘。
他想: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
他想:那些人挖走她的手,要干什么?
他想:他们还会不会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查清楚。
为了那些死了的人。
为了那个叫丫丫的丫头。
也为了听雪楼。为了阿九。
因为那个符号,也许有一天,也会出现在阿九身上。
他想起阿九的笑。想起阿九的眼睛。想起阿九说“楼主,明天见”。
他把那块帕子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个符号。
弯弯绕绕的,扭来扭去的,像无数条蛇缠在一起。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起来,往村长家走。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他推开门,进去。
村长从灶门口探出头来,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恩人,您回来了!您一夜没回,我还以为……”
司华年说:“没事。”
他走到方桌旁坐下,面前放着一碗热水。他没喝,就那么坐着,看着那碗水。
村长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没听。
他在想那个符号。
他在想那个叫丫丫的丫头。
他在想那个爬来爬去的东西,那个不知道自己杀了人的小东西。
他在想那些穿黑衣服的人。那些身上有烧焦味道的人。
他在想张秋时。在想那个“有事相商”他没去的邀约。
他在想这一切有没有关系。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清楚。
他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照得满院子亮堂堂的。
他站起来,往外走。
村长在后面喊:“恩人,您去哪儿?”
他没回头,只是说:“山上。”
他又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