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愣住了。
那只手是温热的。干燥的。握着的时候,不紧,但很稳。
他看着司华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司华年说:“等着。我来想办法。”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阿九还坐在那儿,看着他。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司华年说:“那盆草,我每天浇水。”
然后他推门出去。
阿九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被握着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他抬起头,看着那盏灯,说:“云引川,你还挺有福气的。”
灯一跳一跳的,没有人回答。
皇天殿。
张秋时坐在矮几前,慢慢泡着茶。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司华年走进来,笑了笑。
“司楼主,”他说,“深夜来访,有事?”
司华年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张秋时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说:“尝尝。新得的茶。”
司华年没动。
张秋时也不介意,自己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喝了几口,他忽然说:“你来要人?”
司华年说:“是。”
张秋时放下茶杯,看着他。他笑了笑,说:“凭什么?”
司华年说:“他没犯事。”
张秋时说:“你怎么知道?”
司华年说:“他是我的人。”
张秋时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比平时深了一点。他说:“你的人?司楼主,你这口气,挺大。”
他看着司华年,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司华年说:“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人。”
张秋时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司楼主,你这脾气,和你师祖真像。”
司华年愣了一下。
张秋时说:“你师祖云暮远,当年也是这脾气。为了一个人,敢闯上界,敢跟天枢宫对着干。”
他看着司华年,说:“你知道他后来怎么了吗?”
司华年没说话。
张秋时说:“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