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以这东西,很可能不是珍妃从娘家带进来的,而是后来有人给她的。”
“谁给的?”
周子安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查到另一件事——珍妃有个姐姐,也是光绪的妃子,叫瑾妃。姐妹俩同时入宫,但瑾妃比珍妃活得更久,一直活到民国十三年才死。”
沈墨浓的眼睛眯起来。
“你是说,这只枕头可能是瑾妃给的?”
“有可能。”周子安说,“姐妹俩感情很好,珍妃被打入冷宫之后,瑾妃一直偷偷给她送东西。枕头这种东西,贴身用的,最可能是亲近的人送的。”
陆白薇低头看着桌上的包袱。
瑾妃。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珍妃的姐姐,也是光绪的妃子,后来成了端康皇贵妃,在宫里很有地位。
如果这枕头是瑾妃给的,那它为什么会哭?
珍妃的恨,是对慈禧的,还是对别人的?
“还有一件事。”周子安说。
“什么?”
“珍妃死后,瑾妃做了件事——她把珍妃生前的住处封存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一直封了二十多年,直到她死。”
沈墨浓的眉头皱起来。
“封存起来?为什么?”
“不知道。”周子安合上本子,“但这说明,瑾妃很在乎这个妹妹。她可能留了很多珍妃的东西,也可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屋里沉默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过了很久,沈墨浓开口了:
“周记者,你现在伤成这样,有什么打算?”
周子安苦笑。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在您这儿躲两天,等伤好了再回北平。”
沈墨浓看着他。
“你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你吗?”
“知道。”
“你知道他们找到这儿来,我们三个都得死吗?”
周子安低下头。
“我知道。对不起。”
沈墨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行了,别道歉了。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就别说谁对不起谁。”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床干净的被褥,扔给周子安。
“好好躺着养伤。等你好了,还得帮我们查东西呢。”
周子安愣了一下。
“您……您愿意让我留下?”
“不然呢?”沈墨浓瞥了他一眼,“把你扔出去喂那些黑衣人?”
周子安的眼睛亮了。